阿宁等等等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弘杨/权超】你想吃红油抄手吗?

-梗源自话剧《你想吃雪糕吗》 


高杨在雪夜里把自己裹成了一只绿色企鹅,眼睁睁看着时针从7挪到了8,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但仍然只敢在西餐厅门口徘徊。 


1个月前,他和张超创业的工作室急需一笔资金,为了能尽快赚足这笔快钱,两人各寻门路。

张超是怎么找的高杨不清楚,高杨只知道自己出卖了灵魂,去当了虚拟女友。

不是不可以当男友,但虚拟女友明显更加供不应求,毕竟总有些男性客户把握不好尺度,导致愿意从事这份职业的真正女性愈加稀少。换而言之,提成高。 


高杨接单量很大,尤其碰上客户越轨的,可以直接关闭交易不退不换,所以工作周期不会很长,每段“关系”于他而言都像是过眼云烟。

但有一位客户连续续费了三次,直到高杨决定结束这份工作前,时长都还没用完,这让他很是尴尬。

是的,上周开始,高杨就不干了。

由于张超突然拉到了一份天使投资,把剩余的缺口全部填平,高杨自然无须继续出卖灵魂。

平心而论,高杨业绩其实不错,老板还试图挽留他来着,但他拒绝了,因为这件事不符合他的美学价值观。

不过面对这位客户,高杨很难直接将他转给其他前同事,于是他做了一个令自己懊悔终生的决定——让客户加了他的私人小号,把多余的钱退给了他,并承诺无聊的时候,还可以找自己聊天。

具体怎么发展到要跟客户见一面的过程,高杨已经不太记得了,大概有很多心理在作祟,尴尬、好奇、愧疚等等,总之他答应了,即使他还不知道第一句话应该说你好还是对不起。


 『18:50』

客户-阿黄:你快到了吗?  


『18:59』

客户-阿黄:我在5号桌,面对着门,你一进来就能看到我 


『19:20』

客户-阿黄:是不是堵车了?没关系,不着急 


『19:35』

客户-阿黄:你要不要看看菜单?我把你想吃的先点上吧?【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19:57』

客户-阿黄:对不起,我太饿了,所以餐前面包被我吃光了,希望你不要介意(☍﹏⁰)


 高杨暗灭手机试图劝说自己的良心,然而屏幕很快又亮起,跳出浮窗——

您有一条新消息

客户-阿黄:糕糕,我…『20:02』 


他是不是终于不耐烦了!高杨赶紧点开浮窗。

 『20:02』

客户-阿黄:糕糕,我去下卫生间,如果你这时候进来没看到我,就坐着等我下,我很快回来! 


这真是个溜走……不是,溜进去的好时机,至少高杨不用看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走过来坐下时,裂开的表情。

想通这个关节,高杨火速推门而入,找位置脱大衣落座,转过头才看到桌上竟然还放着一束花,导致他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撅过去。

这束花该怎么形容呢?竟然找不到一支重复的,调色板般五彩斑斓,争奇斗艳如同一个微缩的花园,但搭配起来毫无美感。

就在高杨不忍卒视地把视线移开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男生困惑地站在桌边看着自己。

而高杨瞳孔地震,这他妈!不是!张超之前提的宝贝弟弟!黄子弘凡吗?!

如果被张超知道自己欺骗他弟弟,从他弟弟身上赚钱来填工作室的坑,他会杀了他吧?

高杨眼前浮现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鹅,展翅起跳一个俯冲,宽大的喙就啄上了他的脑袋。

“你是?”

我是糕糕,对不起骗了你,其实我是男的。

这句话都滑到舌尖了,被高杨狠狠咽下。随即他尴尬不失礼貌地站起身,对黄子弘凡伸出右手。

“我是糕糕的哥哥,高杨。糕糕临时有事,托我过来向你道歉。”

“哦~”黄子弘凡不疑有他的握住了高杨的手,“原来是大舅哥啊,我叫黄子弘凡。”

什么话!什么大舅哥!

高杨一个紧张,手上一个用力,黄子弘凡的脸有些变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高杨赶紧松开,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刚才说,大舅哥?”

黄子弘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草率了,是还不到这么称呼的时候。”

“那我就先…”走了。

“请坐!”黄子弘凡招呼了一下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高杨木愣愣坐下,眼睁睁看着菜品上桌,深感骑虎难下。如果这顿饭他请了,黄子弘凡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什么都不告诉张超吗?

“那个,高杨,高哥啊,我能这么叫你吗?”

“可以啊。”高杨看着眼前期期艾艾的小伙子,眼皮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击中了他。

“糕糕有和你,提起过我吗?”

“拜托我来的时候,说了一些。”

“都说什么了?”

“就说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之前还跟她请教过数学题什么的。”


 那是高杨第一次接到黄子弘凡的单,也不是请教数学题,而是希望他能帮他把高数作业写了。

但是很不好意思,高杨是艺术生,当年数学6分是他走上这条路的一大助力,所以他婉拒了。

但试用不满意,一小时内可退款的条款让高杨求生欲很强,极力表示除了高数题,他们还可以聊点别的。

在将黄子弘凡的全部大学课程婉拒过一遍后,高杨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位穿着性感内衣的妻子,搔首弄姿,试图让丈夫不再一直盯着电视看世界杯。

所幸,他还是撑过了危险的试用期,并发现这位客户话唠起来他就可以躺平了,只要不时回应一下,他们就可以聊到宇宙的尽头。 


“哈哈,这种小事她还记得。”黄子弘凡尴尬地挠挠头,“糕糕没说我点别的什么?”

“嗯,还有你打篮球很菜。” 


菜到坐了一整场冷板凳都没能上场,但是因为球队赢了比赛还必须和大家一起开心庆祝。

他不能说自己那一点点委屈,因为会扫了别人的兴,更要笑得开怀,才能配上足够热烈的气氛。等待庆功宴散去,才能摸出手机,找个树洞倾诉。 


『23:37』

客户-19:糕糕,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有点难过。

糕糕:(,,´•ω•)ノ”(´っω•`。) 

糕糕:怎么啦?

客户-19:我打篮球很菜,但我是真的很喜欢,可如果做得不够好,好像就没资格说喜欢了。甚至如果表现得很喜欢很在意,感觉还会被人嘲笑。O(╥﹏╥)o 

糕糕:在喜欢的事情上没有天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吖~

客户-19:我也很想上场比赛,可大家都知道,如果换做我上场,今天这场比赛未必能赢。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赢,但一定不是因为有我的加入而赢。

糕糕:你是为了赢比赛才喜欢篮球的吗?

客户-19:当然不是!!!

糕糕:如果不是比赛,你和朋友打篮球,你开心吗?

客户-19:我开心呀,但这和我现在不开心,不冲突。

糕糕:嗯嗯,那你要因此开始不喜欢打篮球吗?

客户-19:不会!达咩!不可能!篮球有什么错!

糕糕:是啊,篮球没有错,喜欢篮球的你也没有错,谁会嘲笑你呢?

客户-19:啊这...就是感觉...有点丢人…

糕糕:羞于承认自己的喜欢,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能力没有匹配上你的喜欢。但喜欢这件事,与是否匹配毫不相关。就好像那些喜欢梅西的球迷,他们也不是篮球冠军啊。

客户-19:虽然但是,糕糕,梅西是踢足球的

客户-19: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客户-19:我笑到我3个室友过来打我了,等我一会儿

糕糕:...... 


『00:00』

糕糕:新的一天开始了,希望你有比昨天开心一点。 


『00:15』

客户-19:谢谢你,糕糕。 


黄子弘凡被沙拉上的胡椒呛了一口,扭脸俯到桌子底下好一顿咳。

高杨赶忙倒了杯水递给他,又抽了两张纸巾越过餐桌放到他近前。

“小心,咳,小心你的袖子。”

高杨赶紧把手臂抬起来,还好没有蹭到菜上的油汤,一顿饭让这俩人吃的是手忙脚乱。

喝下大半杯水,黄子弘凡才缓过来,却仍忍不住自己的碎嘴。

“她还...”

“你想知道什么?”高杨忍不住打断了黄子弘凡。

“我就是吧。”黄子弘凡在裤子上抹了抹手心沁出的汗,看着高杨笑得略有些腼腆,“我想追糕糕。”

“什...”

“本来今天想跟她告白的,你看我还买了花。”黄子弘凡捧起他那色彩缤纷的花束,展示给高杨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哈哈...她还行,一般吧对花。”高杨实在没忍住好奇心,“你这个,是怎么想的呢,这么多种花拼在一起?”

“啊,店员跟我介绍了好多花语,都特别美好,只挑一种我就觉得有点可惜,所以想都送给她。”

黄子弘凡眼睛亮晶晶地,但似乎又因为想到什么,黯淡了下去。

“不过她今天没来,是不是不想见我?”

“不是不是,她是真的有事!”

高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反驳的话,隐约感觉给架在空中烧的自己又添了一根柴,于是他赶紧换了个话题,“我这个妹妹,脾气什么的都挺怪的,你看约了人说不来就不来了,我劝你再考虑考虑。”

“是嘛,她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黄子弘凡反而一副来了兴趣的样子。

“呃,就你见了估计会挺失望的。”高杨开始回忆张超平时都怎么骂他的,“小心眼,嘴损,抠门,还懒,早上叫她起床可费劲了。特有主意,脾气还拧,认定的事情谁都劝不了。”

高杨说了一通,末了意识到自己毕竟现在是在数落黄子弘凡的心上人,又收了回去,怕再把人惹急了。

黄子弘凡却一副越听越高兴的样子,咧着嘴傻乐。

“你怎么看起来还挺高兴?”

“这不是多了解糕糕一些了吗?挺有意思的。”

黄子弘凡放下刀叉,眼睛里充满神往,“如果一个人小心眼还嘴损,但是跟我聊天的时候一点都没表现出来,是不是说明她还挺喜欢我的?”

他那是喜欢你的钱。高杨喝了口水,把这句话咽下去。

“她抠门,但是把多余的钱退给我了,是不是更说明她喜欢我?”说完黄子弘凡一副失言的样子,一脸欲盖弥彰地摆摆手,“她没干什么不正经的事情,你别误会昂。”

他那是...高杨又喝了口水,总之不是喜欢你。

“有主意脾气大莫得事,你晓不晓得,我们四川男人都是耙耳朵,就喜欢听屋头那个的话。”

高杨对着突然说起四川话的黄子弘凡有点没脾气,怎么那些让张超气得跳脚的事情,到他弟弟这里,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桌上的碟碗被收走,最后的甜品端上桌。高杨用勺子搅着双皮奶,疯狂转动脑筋。

“你们今天本来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他灵光一闪,“糕糕不愿意来,其实也是怕见光死,她觉得网上你把她想象得太美好了,可能见面会失望。”

黄子弘凡正叼着勺子,听完疑惑地歪头,抬手把勺子取下来。

“她可能误会了。”

“啊?”高杨心底萌生出一丝希望。

“我和她之间会不会见光死,或者会不会在一起,从来不取决于我啊。”

黄子弘凡仍旧是放松的姿态,语气里却有难以忽视的认真,“决定权在糕糕手里,哪怕是拒绝,我也会尊重她,所以她不用怕来见我的。”

希望被掐灭,高杨胸口起伏两下,再也说不出话,只能抬手对这服务员招了招,“买单。”

“诶诶,我来啊!”黄子弘凡跳起来,掏出他的钱包就往收银台去。

高杨赶紧抢走桌上的账单,紧紧护着不被黄子弘凡抢走。虽然数目让他咂舌,但如果这顿饭能换黄子弘凡对张超守口如瓶,也值了。

小孩子家家,约会吃这么好的餐厅干嘛!高杨心里想着,还偷偷剜了黄子弘凡一眼。

黄子弘凡没能抢过,眼巴巴看着服务员扫了高杨的二维码,痛心疾首。

“高哥,何必这么客气呢?”

“应该的。”

高杨眉眼弯弯假笑,“那今天就到这里吧。”虽然什么都没解决,但如果继续和这小子相处下去,难免不露出马脚。

“好。”

不等黄子弘凡把道别的话说出口,高杨就快步推开大门,然后被泼天的雨幕拦住了去路。

他没带伞。

天气预报也没说会下雨啊!

“高哥!你能帮我把花...”黄子弘凡追出来,也被大雨夺去了注意力,“嚯,什么时候下起来的,好大啊。”

“打车走吧,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了。”

高杨摸出手机,赫然看到快车排了100多号人,认命地按下了拼车,希望能早点打到。

“说的也是。”黄子弘凡也做出了如下操作,然后仍不死心的试图把花塞给高杨,“可以帮我带给糕糕吗?”

看到手机界面出现了拼车成功,高杨心情有了回升,再想想刚刚割下去的肉,理直气壮地接过了本就属于自己的花,“好,我帮你转交。”

快车打着双闪停在台阶下,高杨正要跑下去,黄子弘凡快他一步拉开车门窜了进去。

“我车到啦!拜拜~”

高杨僵在原地,不死心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界面,是的,他拼车成功了,拼车对象疑似是黄子弘凡。

手机弹出被标记为出租车的来电界面,高杨认命地钻进车里。

“好巧啊,咱俩还能再聊会儿。”黄子弘凡却是一副高兴的样子盯着行车轨迹,“先送我,咱们两家隔得不远诶,你和糕糕住一起吗?以后我能去你们家玩吗?”

“她住学校。”

“糕糕还在上学?!”黄子弘凡瞪大了眼睛,“她,她成年了吧?”

高杨马上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没呢,还差好几个月。”

黄子弘凡瞳孔地震,“那她老板岂不是雇佣童工?还是这种工作,这犯法的吧?”

高杨原地裂开,赶紧找补,“所以她辞职了,还拿了赔偿金的。”

“那就好。”黄子弘凡这才松口气,“我之前还想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缺钱才做这个,原来是被人骗了。”

高杨眼瞅着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神越发怪异,硬着头皮解码,“虚拟女友这份职业主要还是提供一些社交需求,如果有不正当行为会被制止的,你不用担心。”

黄子弘凡却会错了意,“我明白,高哥你还是很疼妹妹的,我不会误会她的。”

“我不是...”

“其实看到你是糕糕的哥哥,我觉得她完全不用担心见光死,哥哥都这么好看了,妹妹肯定也是个大美人啊。其实应该我担心吧?你觉得糕糕能看上我吗?”

“你误会...”

“当然我这个人不是很看重皮相的,真的!我看重的是糕糕有趣的灵魂和柔软的内心!”

“等一下...”

“当然,你也是,你们兄妹很相像,都是善良的人。”

“你说谁善良呢?”

随着小轿车平稳停在了黄子弘凡家的别墅前,撑着伞来接弟弟的张超打开车门,就听到黄子弘凡正在对高杨那张白切黑的脸说着天真到令人发笑的话。

而高杨在看到张超的那一刻,内心只剩下“完了”两个字。


 “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叫糕糕的妹妹啊?”张超瞪着高杨,叉着手,从牙缝里往外挤话。

高杨万分心虚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花瓶,里面端端正正插着黄子弘凡昨晚送给他的“小花园”。

昨晚当着黄子弘凡的面,张超没敢多说,转过天就带着从黄子弘凡那里的审问结果杀上门来兴师问罪。

“要不是被我撞见,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

“我那实在是事急从权,没想到会跟你弟弟搅和在一起。”

“打住,趁你俩还没搅和在一起,赶紧想办法跟他断了。”张超焦虑地直啃指甲,“朋朋跟我说他怀疑黄子偷偷谈恋爱的时候,我还不信他能藏住事,没想到竟然藏了个你。”

高杨那么大个个子一缩开始扮可怜,“我昨天真的是想和他坦白加道歉的,见了面我才知道是你弟弟,就一下没说出口。”

“为什么说不出口?”

高杨对着张超一摊手,示意张超就是问题的答案。

张超嘶了一声,决定换个话题,“那你打算怎么办?”

“本来是想回去就把他删掉的,现在他知道你认识我,如果直接找上门来,好像会更尴尬。”高杨苦恼地叹口气。

“那就只能,好好地跟他说分手了。”张超一锤定音,决定不管高杨死活,哪怕是男扮女装去见黄子弘凡还是怎样,总之这事解决完,不能给人留下心理阴影。

高杨知道这是自己惹出的麻烦,只能认了,但临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你家怎么在咱们市最好的小区?你不是说你家供你弟读完书都困难吗?昨天他还约我去那么好的西餐厅,我可是大出血买的单!”

张超脸色一变,打着哈哈脚底抹油跑路。

高杨慢了一步没追上,倒也不生气,就眯着眼睛笑了笑,正在绞尽脑汁给糕糕发信息的黄子弘凡打了个喷嚏。 


“高哥~!”黄子弘凡远远看到在等他的高杨,对他挥了挥手,加快步伐跑了过来。

高杨笑眯眯看着他,认真打量。上次没有细看,今天才发现,这小子是一身名牌,哪里像读不起书的样子?

这次是高杨要求的见面,而且不是通过糕糕的名义,是他本人的大号主动发起。不在餐厅,而是一间茶室,方便谈话,不适合打人。

“是糕糕有什么事,想请你帮忙转达吗?”

“是我有事想问你。”高杨因为今天要坦白,努力避免继续在身份上扯谎。

“哦哦,是要考察我。”黄子弘凡来了精神,都不等高杨主动问,就开始竹筒倒豆子地交代起来。“我家四个兄弟,父亲们有个上市集团,具体涉及多少行业版块我不太清楚,你想知道的话可以问张超。不过他最近在外面搞创业,都不回来集团上班,爹说有空要揍他呢。不过你放心,我爸肯定会拦着我爹的。说到我爸啊,他可真是...”

“打住!”

高杨赶紧制止黄子弘凡继续发散话题,并倒了杯茶给他润润嗓子。

黄子弘凡一口干掉,看起来非常解渴。

“不用说得这么具体,我想了解的已经差不多了。”

“糕糕最近好吗?” 

高杨沉吟了一下,调整了下坐姿,“其实……”

“那个,这个茶不错啊。”黄子弘凡仿佛感受到危机的小动物,突然岔开了话题。

“我想说…”

“要不今天先到这,我还有…”

“坐下!”

黄子弘凡刚抬起来一点,吧唧赶紧坐回去,规规矩矩挺直了腰背手放在腿上。

高杨被逗笑,“这么怕我说啊?”

黄子弘凡一副泄了气的模样,“我懂,肯定是糕糕让你帮她拒绝我吧,没关系…”

“不是。”

“…我尊重她,一定不多打扰。嗯?”黄子弘凡眼睛一亮,“啥?”

“我是想说。”高杨站起来,退后半步对黄子弘凡一鞠躬,“对不起,我就是糕糕。” 


“然后呢?”张超把瓜子皮往桌上一扔,“这就完了?”

“完了,这不是坦白加道歉了吗?”高杨一脸无辜。

“他就接受了?没闹腾?”

“没有啊,挺冷静就走了。”高杨也把瓜子皮扔回桌上,拍拍手,“行了,圆满解决。”

张超白了他一眼,很糟心地挥挥手,“忙你的去吧,我这两天都不想看见你,闹心。”

“成。”高杨却一脸乐呵呵,痛痛快快走人。

张超扒拉着瓜子皮收拾起来,突然看到高杨落下张素描小像没带走。扒着窗户往下想喊人,定睛一看,怎么黄子弘凡也在?!

“高杨!你们怎么回事?”

“快跑!”

高杨来不及抬头,黄子弘凡生物本能般一个激灵,拉起高杨就往自己的车跑。

高杨看到那鲜亮粉色的车,满脸抗拒,但还是被按头塞进了车里,一溜烟跑了,徒留张超在楼上无能狂怒。


 【3小时前】

“所以你要说的是糕糕是男人,而不是糕糕拒绝我?”

黄子弘凡从雷劈一般的真相中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却抓了这么个重点。

“啊?”高杨战战兢兢地喝了一壶茶,没料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下意识点点头。

“所以你,没有拒绝我?”黄子弘凡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高杨。

“你这是什么意思?”高杨有点慌。

黄子弘凡仍旧是满眼真诚地注视着他,“我说过啊,决定权在糕糕手里,而我只是喜欢糕糕这个人,无论她是其他人,还是我面前的你。” 


“你哥不会杀了我吧?”高杨坐在副驾驶,乖乖扣好安全带。

黄子弘凡还沉浸在从张超面前逃跑的叛逆刺激里,咧着嘴笑得开心,“那他会先杀了我才是。”

“不应该吧,我还没答应跟你在一起呢。”

高杨小声嘀嘀咕咕,黄子弘凡听了却丝毫不慌,“没关系啊,我这不是正在追你嘛,今天不去西餐厅或者茶室了吧?”

高杨想起两人用力过猛的会面,忍俊不禁,“不去了,你上次说你是四川人对吧?想吃红油抄手吗?”

黄子弘凡眼睛一亮,“要得!”

亮粉的小汽车汇入车流,成为了移动色块中不和谐但最亮眼的一个。


 张超给高杨打了三通电话都无人接听,最后收到一条信息——

“你骗我家里没钱,我把你弟弟骗走,两清了。”

他的视线又落在素描小像上,这才发现,高杨这画的不是黄子弘凡吗?!

金圣权推门而入的时候,正看到张超被气得躺在沙发上倒气,吓了一跳。

“超超,怎么了?”

张超一看金圣权,委屈地皱鼻子,“权哥,高杨太坏了,我不想和他创业了,他的画卖不卖得出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金圣权把张超扶起来,一边手搂在人腰间趁机吃着豆腐,一边好生安慰。

“好好好,那咱们回家继承家产嘛,不创业就不创业了。”

“可我刚拿了人家的投资,我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啊。”

刚刚偷偷幕后给人注资的金主爸爸金先生尴尬了一下,也不知道现在撤资来不来得及?

张超坐起来下定决心,“干完这个季度不干了,权哥,你能帮我约下投资人聊聊吗?”

“啊?”

“还好有你帮我,幸好你从来都不骗我。”

金圣权露出一丝苦笑,高杨,你真的好害人啊!


————————————

努力复建了一下,希望成功了~

初六了,给大家拜个晚年,春节快乐~

【中元节贺文】来地府我养你啊!

-梗源自微博

-多cp含权超、云芳、深呼晰、棋昱、小凡高

  

金圣权惊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并没有醒来。眼前不是熟悉的景色,阴暗混杂着凉意,让人心底发毛。

他闭上眼睛,努力对自己说快醒来,可一睁眼,风景依旧。

就在他预备多尝试几次的时候,一颗头颅从旁边突兀地冒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还要躺多久?”

“呃啊啊啊——!!!”

金圣权猛地跳起来,虽然他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时间这个氛围,再铁的坦都会破防吧?!

“你是谁?这是哪儿?”

“这里是地府等候区,拿个号往里走,别挡路。”

金圣权手里被塞了一张写着“贰拾5703”的黄纸,稀里糊涂顺着地上的巨大箭头往里走,身边的人由少到多,脸上透露出相似的迷茫。

他们在没有实质却又界限分明的甬道穿行,每当分岔路口出现,号码符就会闪烁出提示的光芒,如同路引。

庞杂的队伍保持着诡异的安静,直到路的尽头出现一个类似候车大厅的地方,才终于有了些人声。

“叁肆3289,你的家属到了。”

等候大厅发出小阵的骚动,有人拿着他的号码符疾步走向悬挂“出入平安”牌匾的大门,操作一番顺利同行。

金圣权疑惑,难道等候区等的是家属?他家这辈儿及往上两代的人目前都身体健康、尚在人世,难道要再往上的亲属来?

他想了会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似乎死了。

死前他在做什么?在谈判桌上吵架?喝了五杯浓缩咖啡,期间开掉了他那个不中用的特助,就因为他点的外卖不合心意。

现在他死了,谈判结果呢?好像不那么重要了。那他的身体呢?倒在桌上应该很吓人吧?但也说不定有人会为此开心。

正兀自出神,旁边忽然有人拍了他一下。

“哥们儿,忙呢?”

这话听着分外有人气儿,金圣权回头,看到一张笑意盈盈的巴掌大小尖脸,洋溢着一种与地府格格不入的活力,甚至连周身萦绕的凉意都驱散了不少。

“有什么事吗?”

“你是新来的吧?”他指指金圣权手里完完整整的号码符,“方便撕下来一点借我吗?”

金圣权一脸疑惑地看看那张黄纸,就理论而言,纸确实是可以撕开的,但现在来了个完全不唯物的世界,在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前,他有点担心撕了号码符,会导致所谓的家属找不到他。

“别紧张,只要数字还在就够,不影响。”

他展示了自己的号码符,堪堪就剩下数字那一小片,四周撕得只剩毛边。

“你要这个干嘛?”

那人犹豫了下,苦笑着撩起衣服给他看,身上有几个清晰的弹孔,虽然没有流血,但看起来十分可怖,其余可能还有几个,被符纸盖着,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想着要见到他了,明明知道这样做没有用,但还是忍不住想拾掇得好看一点。”

金圣权闻言心里一动,倒是生出了一丝羡慕,这种小心翼翼期待与人见面的感觉,其实也挺好的。

他避开数字撕下将近一半的符纸,那人立刻绽开笑容,美滋滋接过去贴在身上。

“我叫黄子弘凡,你怎么称呼?”

“圣权。”

“这里不会渴不会饿,无聊的话其实地府也很人性化的配了些娱乐设施,就在那边。”

黄子弘凡指向一个“人”气比较旺的角落,说自己还剩几个窟窿没有堵,晚点大功告成了再来找他。

这人溜溜达达离开,仿佛在验证金圣权刚刚到感觉,温度骤然跌下几分,让他有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鸡皮疙瘩了。

搓搓手臂,他决定去娱乐角凑凑热闹,说不定那里能暖和一些。


“对A!”一个低沉的声音沉稳地甩出了最后两张牌,得意洋洋地向旁边两家摊开手,“我又赢了。”

旁边栗子头的男人哼了一声,拨了拨他的刘海儿,“下家坐车,我也走了。”

最后一个圆圆脸的小男孩手里剩了一把牌,脸憋得红红的,嗷一嗓子,“晰哥!大龙哥!欺负人!”

“谁叫你叫蔡蔡呢?”

“我不……!”

话没说完,有道身影从他背后阴凉凉地飘过,“贰玖28541,不许扰鬼。”

小男孩赶紧捂住了嘴,可怜兮兮地眨巴两下眼睛,等管事的一转身,就冲头后背吐了吐舌头。

“再来再来,我一定要让郑云龙知道,什么是牌技!”

“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针对王晰?”

“晰哥太强,赢不过赢不过。”

非常清醒的小蔡同学把手里的牌丢进牌堆,手忙脚乱地洗起来。

“没意思,要是赵三没被叫走的话,咱们还能搓麻将。”王晰遗憾地叹了口气,“三缺一啊。”

“呃,能加我一个吗?”

金圣权适时毛遂自荐,想当初他有多少笔生意是在牌桌上谈成的,为了哄合作对象开心,他都是把胜利拱手相送,好久没尝过赢的滋味了。

“自摸,明杠翻番,门前清一色翻8番,三家给钱。”

金圣权第一把手气就贼顺,开局没多久就赢得漂亮,可话说完才想起这里的人都已经死了,哪里有钱。

“欠着,等人来接了给你。”

没想到王晰却是这般应对,引起了金圣权的好奇心。

“这里真有人来接?还有钱?”

“当然,不然你以后在地府怎么生活啊?你真以为有人给你烧纸,你就能收到了?”

金圣权噎了下,自己还当真盘算给谁会给他烧纸守灵,可细算下来竟是没有人与他有这般亲近,怕是自己在人世坐拥的几亿身家都成空了。

但如果不是烧纸,他该如何讨生活呢?

“家里头会挣钱养你啊,在人世的时候你养他,现在可不轮到他养你了?”

郑云龙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金圣权听着话却觉得有点怪,怎么像是要去吃软饭了?

“可我,好像没养过谁啊?”

“不能够,没养过的人不会来这个等候大厅,八成是你给忘了。”王晰啧啧两声,看起来有些嫌弃。

“我真没……”

“别看深深离开我也有小三年了,但我心里可是一直记挂着他呢。”

“肆贰5431,你的家属到了。”

金圣权眼睁睁看了场变脸,王晰瞬间笑得是阳光灿烂,诶了声就往外跑,最多是丢下句以后常串门,人就到门口了。

但金圣权伸着脖子也没看到其他人影,倒是王晰对着半空伸出手,然后就有什么小小的东西扑棱着翅膀落到了他手上。

“那是蜜袋鼯。”郑云龙为他解答,“这么个小人要养那么大个晰哥,难为他了。”

“什,什么?”金圣权迷茫了,以他企业级的理解能力,居然还有听不懂的时候!

“你是新来的吧。”看着脸嫩的蔡程昱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接我们的,是我们生前养的宠物啊。”

哈??

金圣权感觉他的三观都被颠覆,好在他在地府醒来的时候就已经颠覆过一次了,负负得正,所以这次接受起来快了很多。

“但我宠物也没养过啊…没养过吧?”金圣权自己都有点不确定起来了。

“嗐,等来了你不就记得了?”

蔡程昱心很大,满脸都是憧憬,“也不知道我们家小棋什么时候来接我,他那么厉害,不会给我买了个大别墅吧?我活着的时候都没住过别墅呢。”

“你怎么要求这么高?”郑云龙却不以为然,“嘎子不迷路就行,我真怕他把自己丢了,所以才这么久都没来接我。”

金圣权看着他们对来接自己的人一脸期待,内心忍不住泛起酸楚,他觉得地府应该是搞错了,他生前可一只小动物都没养过,谁会来接他回家呢?

他生前的家,也不过是个冷冰冰的屋子而已。

“哟,正好有个空座,那我不客气?”黄子弘凡溜达过来,一屁股占了王晰之前的座位。“晰哥这是家里人到了?”

“对啊,天天听他深深长深深短的,等回头有个住处,我非去他家看看深深有多可爱,真可爱的话,我得好好搓巴他几下。”

黄子弘凡大笑几声,因着他过来了,金圣权又感觉到了暖意,甚至心底的郁结都被驱散了些许。

这次他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等黄子弘凡和他们寒暄完毕,就提了出来。

“为什么一靠近你,我感觉就不那么冷了呢?”

“啊,大家都这么说,但我也不知道。”黄子弘凡挠挠头,“难道因为我是密室铁坦?”

蔡程昱呸了他一声,“说谁胆小呢?肯定是因为你生前是位刑警。”

金圣权瞬间感觉醍醐灌顶,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身正气吗?那些弹孔也因此有了答案。

“感觉很合理。”

“诶呀,你们不要这么严肃嘛。”黄子弘凡摆摆手,“来一起搓麻将噻,四川麻将行不行?”

“行,来嘛。”

几人打了几圈,有了黄子弘凡的加入,金圣权想赢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郑云龙和蔡程昱上手也很快,几人打得不分伯仲。

“肆贰7731,家属到了!”

“哇啊啊啊!——”

这次的骚动声很大,却是从门口传来的。

听到号码书猛一抬头的郑云龙,其余几人顺势望去,就看门口竟然闯进来一只雪豹,吓得一些鬼魂四处逃窜。

“嘎子!”郑云龙喜出望外地跑向他,被雪豹扑了满怀,巨大的舌头舔了他一脸口水。

金圣权一脸震惊,下意识求助人民警察,“养这不犯法吗?”

“龙哥是饲养员,在内蒙发现的野生雪豹,可珍惜了。”

“厉害。”

管事的鬼魂围拢过来,对接人的家属闯进候车大厅,惊吓鬼魂有些不满。

郑云龙安抚着雪豹,却不将那些鬼差放在眼里,施施然对余下三人挥挥手,一人一豹相当拉风地走出了大门。

“好帅啊!”蔡程昱忍不住感叹。

这次麻将人选凑不齐了,三人刚也还算玩儿得尽兴,就把位置让给了其他人,坐一圈聊起天来。

“小棋从小陪我一起长大啦,我还骑过他,差点挨我爸一顿揍。他长得比我快,我还那么一点高的时候,他已经可以保护我了。”

蔡程昱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小腿。

“而且黑背很聪明,我学走路站不稳的时候,他就叼着我的后脖领子,把我拉起来。”

“那么小的记忆你都还有啊?”

“哪儿啊,都是我妈后来告诉我的,还有照片呢。”蔡程昱有些怅然,“能留下的记忆里,他已经到成年狗的岁数,明明拥有完整一生的陪伴,留下的回忆却感觉那么少。”

气氛一时有些伤感。

“没事的,等他来接你,你们就会有新的回忆了。”黄子弘凡安慰他。

我家小高杨是嫌疑人的猫 ,我接手的时候也不是小奶猫了,那时候还差点因为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他而把他送走,好在是他坚持,我们才能重新在一起。”

“你家的猫好有个性啊。”

“是啊,他闹了绝食才让原主人把他让给了我,我也是被猫猫教育了一顿,还没有他坚定、勇敢。”

“真想快点见到他啊。”蔡程昱叹了口气。

“快点见到吧。”黄子弘凡一脸憧憬。

两人也没有等待太久,被自己的猫猫狗狗接了回去,金圣权一直送到了门口,还亲眼见证了小白猫骂骂咧咧的全过程。


金圣权重新变成一个人,在弄错了和怀抱希望之间反复横跳,当终于叫到他时,他都快哆嗦了。

原来,没有弄错吗?

他核对了号码,走出大门,看着眼前的生物,揉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怎么是一只大鹅啊?!

“走不走?”

仰着脖子的大鹅一脸不耐烦,长长的扁嘴上架着墨镜,脚蹼在地上拍得啪嗒啪嗒。

金圣权乖乖跟上,可是记忆里毫无自己养过一只鹅的印象。

“欢迎鹅总回家。”

金圣权被带到了一栋别墅面前,仿佛siri的声音响起,展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座高度智能化的房子。

“我们住这里?”

“不然呢?”

大白鹅嘚瑟地抖抖自己的尾羽,吧嗒吧嗒、一扭一扭走进大门。

金圣权跟在高翘着的鹅屁股后面,仍在沉思。

鹅总带他参观别墅的房间,用玉石般的男中音为他介绍,任他挑选卧室。

走到最后,金圣权终于忍不住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啊?”鹅总疑惑,一低头,墨镜吧嗒掉到地上,露出的一双眼睛眯缝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你不是圣权吗?”

竟然,没认错?

金圣权露出惊喜地表情。

然而鹅总露出了危险地表情,而金圣权竟然在此刻感觉后背发凉。

“所以,你是不是没认出我?”

“啊这……”

“好啊!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我当初就不该答应地府养你!!!”

大鹅怒了,大鹅急了,他扑棱着翅膀火力全开,金圣权危机意识上升,拔腿就跑。

一人一鹅,在别墅中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

“我叫你不记得我!我叫你不记得我!”

大鹅终于追上了金圣权,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叨了一口。

金圣权根本来不及疑惑为什么人死了还会痛,但现在确实痛得离谱,他惨叫一声,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回想起了一段记忆。

“等一下!!!”金圣权捂住屁股,惊恐地看着大鹅,“你不会是我姨姥姥家那只战斗冠军,超级鹅吧!”

“正是本鹅总!”

超级鹅得意地展开翅膀,嘎嘎叫了两声。

想起来了,金圣权想起来了,他小时候去姥姥家,见识到了那只打遍本村、邻村、邻邻村无敌手的大白鹅!

但当时是过年,姨姥姥就说要杀鹅当年夜饭,可那么漂亮的大鹅,金圣权完全不忍心,于是他大半夜偷偷打开了大白鹅的笼子,想放他走,没想到被鹅啄了屁股。

最后超级鹅没能幸免上餐桌的命运,而看到鹅就屁股隐隐作痛的金圣权是一口鹅肉都没吃。

而当时年纪还小的金圣权,因为叫不出超级鹅的名字,就给他取了个小名——

“超超!”

“哼!”

超鹅收起翅膀,勉强压抑住怒火,吧嗒吧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踱步。

“为了养你我容易吗?你那么大个儿,需要的床也大,要吃的饭量也大,我拼了鹅命才给你挣下这么大的别墅,没想到你这个小孩儿,把我给忘了!”

“那时候我才5岁啊……”金圣权揉着屁股委屈,“我去放你走,你还啄我。”

超鹅心虚了一瞬,马上理不直气更壮,“那我当时又不知道,还以为你想吃我,结果最后没吃我的只有你。”

鹅看起来有点伤心,金圣权顾不得心理阴影,过去摸了摸超鹅的脑袋,“没关系,我不怪你。”

“你敢怪我?”超鹅抖了抖尾巴,屁股显得更翘了,“你都没有宠物,如果不是我念及旧情,答应养你,你就要去流浪了!”

金圣权疑惑,“原来宠物还要答应抚养人类吗?”

“当然,如果碰上些虐猫虐狗的大坏蛋,鬼都不养他们,去油锅里,去寒冰地狱里,流浪受苦赎罪去吧!”

“很好。”金圣权比了个大拇指,“很合理,很人性化。”

勉强消气的超鹅拍拍翅膀,“行啦,你就好好在家呆着吧,我上班去了。”

“啊?”金圣权愣了愣。

“啊什么?人养宠物的时候,人去上班挣钱,宠物在家躺平。现在换成宠物去挣钱了,你可不得在家呆着?”

“这这这……”

超鹅用脚蹼捡起墨镜,戴在了嘴上,“没事,你还可以出去串门,记得戴钥匙就行。”


从前人理万机的金总,陡然变成了吃闲饭的,确实有些耐不住,于是他决定跟踪鹅总,去看看地府的宠物怎么挣钱。

他路过了兔子给曲奇饼干啃洞洞的工厂,猫猫抓流苏裙摆的工厂,鱼吐泡泡做大大卷的工厂,狗狗追尾巴发电的工厂,最后终于来到了鹅总打工的地方,简称鹅厂。

金圣权趁着看守大门负责安保的眼镜蛇正在擦眼镜,一个前滚翻闪进了大门,视野里立即充满了满天飞的鹅毛。

一群鹅飞快地啪嗒啪嗒跑来跑去,然后落在地上的鹅毛就被踩成了鹅绒被子,一床又一床,每只下来的鹅明显都会瘦一圈。

呜呜呜,金圣权难过起来,超鹅养我好辛苦,我可以睡地板一天只吃一顿饭,不能让这么辛苦。

“超超!”

金圣权大喊着冲了进去,结果踩在鹅绒上吧唧一下摔了个屁股墩,顺势向前飞快地滑了出去,所过之处,鹅毛和鹅满天飞。

等他好不容易眼冒金星地停下来,就一眼看到一只屁股很翘的鹅,赶紧一把抱住。

“超超,你辛苦了!”

“金圣权!你在干嘛!!!”

然而没等金圣权痛哭流涕倾诉衷肠,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

金圣权抬起头,发现超鹅在工厂的顶层,正怒视着他,身上还挂着个牌牌,写着鹅厂总经理。

啊,原来超超不是在用自己的鹅毛养他,超超是鹅厂的老板啊!

“你竟然敢在我的厂里偷吃!!”

金圣权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抱着一只鹅,完了完了,抱错了!!!

来不及解释,一只从天而降的鹅掌,一脚踢在了他的脑门。

“嗷!!!!”


金圣权猛地睁开双眼,看到白白的天花板,白白的墙,白白的床单,白白的白大褂。

咦?白大褂?

金圣权努力睁开双眼,想要看清。

“地府还有医生?”

医生困惑地皱起眉头。

“我的鹅呢?超超呢?我要赶紧跟他解释,我没有出轨其他鹅!”

医生打开对讲机,“快,找个精神科大夫过来,我怀疑金总脑补首创,疯了!”

折腾了一通,金圣权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他没死,他只是心脏骤停昏迷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他怅然若失地坐在办公室,怀念他的超级鹅,如果当时没有认错屁股就好了。

“叩叩叩”三声敲门。

金圣权强打起精神,“进。”

一位肤白高挑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您好,我叫张超,是您新来的特助。”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

金圣权看着他!死死盯着他!并瞄了一眼他的屁股,很翘!!!

“超超!你终于来找我了!!”

张超一脸懵逼地接受了来自上司的拥抱,并且在他摸上自己屁股的时候,一脚把他踹了出去,勇敢对职场性骚扰说不!

好在金圣权认错态度良好,张超才没有在入职第一天就辞职。

但是这个传说中的魔鬼企业家,却和他听说的完全不一样。

他每天都要睡够10个小时才上班,谈判会谈能不去就不去,毫无进取心,只想枕着沙发扶手吃保健品。当张超变成他的男朋友后,就是枕着他的膝盖吃保健品。

“你能不能起来看下文件?你这样我们公司什么时候能上市?你什么时候能进入福布斯?”

“我不。”金圣权抱紧张超的腰,“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和你一起。”

张超红着脸无语地揉了把金圣权,这个人这么懒,说情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

实在是喜欢这个死后是宠物养人的设定,回家要对我家两只猫猫再好一点!


【弘杨/权超】铁坦修勾,前来报道!

“我不去!”张超死死扒住密室门框,任黄子弘凡怎么抱着他的腰往里拖,他都不肯松手。

说好是微恐,怎么进店就说加麻加辣?这是他的小鹅胆能承受的吗?这是要他的命啊!

“诶呀没事,不恐怖,走吧。”黄子弘凡来之前千叮万嘱别暴露真实难度,结果还是被张超发现了,可来都来了,他必不可能让张超逃跑。

“打死我也!”

“这样,我请!今天我请,行不行?”黄子弘凡祭出杀手锏。

“打不死那就玩玩吧。”

张超恢复了往日的风采,镜片泛出精打细算的弧光,还捋了捋刚刚不小心弄乱的发型。

什么是玩密室的性价比?那就是花一分钱,就要有一分钱的体验,但如果这体验是免费得来的,那还没开始就拉满了!

等到拼场的人到齐,张超就挺起胸膛,迈着微微发颤的脚,踏入了密室黑黢黢的大门。

这一路尖叫、奔逃接连不断,有的关卡张超直接被吓到双腿发软,蹲在原地靠人拖拽前行。单线任务更是能躲就躲,甚至祭出了“再让我去就打差评了”的杀手锏,也不管自己小张总的面子了。

等好不容易逃脱成功,张超几乎是挂在黄子弘凡身上出去的,背部的衣料都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我再也不跟你去密室了…”

张超虚弱的第108次立下Flag,被扔在餐厅座位上缓了半小时,才终于琢磨过味儿来。

过去黄子弘凡不是没试图忽悠他去恐怖级别高的密室过,但今天还是第一次不惜自掏腰包大出血,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在心底细细一盘,发现端倪。

黄子这个人坦是坦,但坦得很独立,一把没拽住,他就兴奋地猛往前冲,把其余人甩在后头叫都叫不住。

但今天不一样,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张超,甚至在张超腿软蹲着不起来的时候,也乖乖蹲在他旁边,紧盯着他的状况,就好像……在观察他?

“老实交代吧。”张超拿起快乐水吸了一大口,仍旧泛红的眼尾向上微挑,“你今天到底有什么目的?”

正在大快朵颐的修勾险些噎到,心虚地缩着脖子,“哪有,不就是出来玩吗?”

“说实话,不要让我事后发现你在利用我。”

黄子弘凡支支吾吾了几句,眼看瞒不过,只好坦白。

“好吧,我其实就是想……”

张超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他知道黄子弘凡有些开密室的朋友,八成是想让自己帮忙测评又怕被拒绝,所以才出此下策。张超狠狠咬住吸管,说不定还拿了人家红包呢。

“……向你学习下奶猫的技巧。”

???哈?

张超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第一反应就是黄子弘凡是胆大包天在嘲讽自己。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奶猫?”

“不是不是!”黄子弘凡连连摆手,“我就是,有cpp表演的,需求。”

张超更疑惑了,“怎么密室还有招奶猫表演者的需求了?你有这样的门路怎么不介绍给我?”

“不是招人。”黄子弘凡被张超的脑回路折腾得有些无语,但想到自己的真实目的,又忍不住羞涩一笑。

“你笑那么恶心干嘛?”张超警觉。

“我看上了一个人,也爱玩儿密室,嘿嘿。”黄子捂住嘴掩饰他无法掩饰的笑容。

“那你正好带他冲锋陷阵啊。”

“可他也是个坦。”黄子弘凡委屈扣手,“他们都说两个坦一起走太浪费了,非让我俩一个打头一个殿后。我俩就是那牛郎和织女,隔着银河,见的着摸不着。”

张超悟了,“所以你想装成奶猫,这样就可以在密室里接近他了?”

黄子弘凡点头如捣蒜,直呼锅锅聪明,求他传授自己一些奶猫常识,避免他装不到位露馅。

这种胆量上的凡尔赛给张超气得牙痒,想了想计上心来,还真给他指点了12345678条,让他回去仔细琢磨。

黄子弘凡闭门造车了几天,仗着那天两人距离远可能看不清脸的优势,咬牙约了高杨拼车,开门见山就是奶猫求坦。

而高杨真就好脾气地答应了,黄子弘凡摩拳擦掌,誓要一把拿下!

 

黄子弘凡和张超在店门口面面相觑的时候,高杨还没来,北京如此之大,而缘分就是如此妙不可言。

“你怎么在这辆车上?”黄子大为疑惑。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呢!”张超无情反问,“你追人不搞加麻加辣,来微恐虐菜啊?”

“这是高杨挑的,我有什么办法?人家说奶猫初挑战不宜过度,先选个平和的,以后再慢慢加量。”他摊开手,得意地啧啧两声,“这是心疼我啊。”

张超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开启嘲讽模式,这次密室的费用又到账了。

“在里面你就假装不认识我,千万别让我露馅!”

“行,包在兄弟身上。”

张超再度拉满了性价比的快乐,美滋滋乐颠颠,居然胆大包天到第一个走进了密室,等他发现自己被排成火车头了,才开始心慌。

他想回头喊黄子,就看人家黏在高杨左右,毕竟拿人家嘴短,他张不开这个口。硬着头皮走出去两步,迎面一阵阴灵般笑声让他头皮一炸,嗷一嗓子就想调头往回冲,结结实实撞在了身后人的胸口。

眼见拼车队伍里的情侣也搂做一团,啊啊呜呜喊成一片。站在队尾的黄子弘凡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现在是奶猫,该害怕了!

他赶紧遵循张超的指点,捂住耳朵,啊一声就要往下蹲。可偏偏这时候笑声停了,其他人也缓过来了,只听他来了吓人的一嗓子,然后被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钉死在了半蹲的姿势。

尴尬,他该怎么办?蹲下去还是站起来?

就在羞愤修勾马上就要脚趾扣地修沟的时候,高杨托了他手臂一把,缓解了局面。

“你反射弧有点慢啊。”

“哈哈哈,是啊,我朋友也这么说。”黄子弘凡强颜欢笑,含泪咽下了慢半拍的人设标签。

那头张超差点憋笑岔气,肩头疯狂耸动,旁边的撞胸好心人担忧地拍了拍他。

“没事吧?害怕可以走我后面。”

坦!是坦啊!

张超二话没说抱上了这条大腿,热情的与对方交换了姓名。

“我叫张超。”

“金圣权。”居然敢在恐怖密室里戴眼镜的人笑眯眯的,“害怕可以拉着我,我不介意。”

“好的好的。”张超的面子已经丢过了,现在也不强撑了,直接贴在金圣权身边亦步亦趋。

 

出现在眼前的是几条分叉路,众人正在商议是否要分队探索,突然灯光闪烁,一声咆哮从来路传来,兼有数不清的海洋球从头顶砸下,人心瞬间就散了。

张超拔腿就跑,莽莽撞撞选择了一条岔路,身后金圣权喊着慢点慢点也无济于事,直到他终于抓住了张超的胳膊,才阻止他险些穿墙的行为。

“谢谢。”张超叉着腰喘气,停下来才有空观察长走廊的装潢。这似乎是一条死胡同,两侧无门,尽头是墙。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金圣权观察着四周挂着无画画框的墙壁,有些疑惑。

“不,很可能有暗门。”张超虽然胆子小,但脑袋灵光,越是这种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外观,底下可能越藏着厉害的机关。他开始仔细观察画框,寻找出路。

 

那边厢黄子弘凡跟高杨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才仗着自己“慢半拍”,开始喊起来。

“诶呀,好吓人,高杨哥哥,怎么办啊?”

高杨站的位置偏,没被砸到,顺手拽了黄子弘凡一把,让他也站了过来。

“这是想让人分散,别自己一个人跑到岔路上就还好,咱们随便挑一条就行。”

“哇!不愧是高杨哥哥,密室大神!经验丰富!”

黄子弘凡捧起场来就忘了自己要装奶猫了,NPC见这俩人站原地不动,过来想吓他们赶紧跑,结果被黄子弘凡一爪子扒拉开了。

NPC:?

高杨:?

黄子弘凡:????

“啊!!鬼啊!!!救命!!!!”黄子弘凡后知后觉,拉起高杨,一马当先玩儿命跑,跑进了一条他刚才看准没人进的岔路里。

因为这个密室没有追逐,黄子弘凡跑了两步就觉得尴尬癌犯了,可是骤然停下又觉得戏没演到位。左右为难之际,他的脚步也放慢了,似乎变成了他在牵着高杨走,而高杨也没甩开他。

就在黄子弘凡满脑子都是“拉手了拉手了我和高杨拉手了”的时候,高杨反过来拉了他一把。

“等一下,这里有线索。”

“哦哦哦哦哦!”黄子弘凡赶紧顺势停步,看着高杨慢吞吞在那里翻箱倒柜,手痒得不行,仗着现在这也不吓人,也上手开始帮忙。一拉开抽屉,忽地弹出一双绣花鞋,直冲他面门而去!

“小心!”

高杨见到赶紧喊了一声,然后眼睁睁看黄子弘凡灵活闪避,还在鞋子落地前一把抄了起来。

鞋子即将入手的那一刻,黄子弘凡才反应过来,不该是这样的!

他改接为拍,一把抽飞了那双绣花鞋,然后假装柔弱地捂住自己的心口。

“诶呀,吓死我了。”

高杨眨巴眨巴眼睛,不置可否地看看他,抿唇笑了笑,“没事就好。”皱皱眉头,“不过那是我们刚刚找出的唯一的线索…”

“啊这…”黄子弘凡抠抠脑壳,认命地在昏暗的角落里开始摸索那两只各奔东西的绣花鞋的下落。

 

与他们一墙之隔的是张超和金圣权,经过细致的辨别,他们终于发现了其中一个画框与众不同——别的都是长方体,只有这个是正方体。

明明已经185的男人,但摸画框最顶端还是稍微有点困难。正在努力够向上面寻找是否有机关,身后的金圣权倒是轻轻松松将手覆盖了上去。张超被夹在金圣权和墙壁之间,一下子僵住。

“上面也没有。”好在金圣权很快就退开了。

张超松口气,既然画框没问题,他伸手摸了摸画框内的墙壁,发现竟然有大片的凸起感。

“咦?”张超摸了摸,又按了按,就听喀啦一声,画框内的墙壁忽然变得透明,但透着殷红的血色。

张超嗷一嗓子蹦起来,大概弹跳力是真的不错吧,金圣权一伸手,直接公主抱入怀。

而对应着高杨和黄子弘凡那里,昏暗的房间忽然被血色照亮,俩人直愣愣望过去,仿佛一张名画,映出深情对望的张超跟金圣权。

妙啊!

黄子弘凡心底震惊,但打量了下高杨,决定还是不难为他了,看起来身板挺弱的。但如果高杨跳进他怀里...黄子弘凡偷偷踮了下脚尖,也还行。

“咳。”黄子弘凡煞风景地敲了敲玻璃,“干嘛呢?”

张超和金圣权这才发现竟然与隔壁打通了,赶紧尴尬地放开彼此,凑到玻璃前。

仔细一看,上面果然拓着张超刚刚摸出来的形状,鞋底印子。

“你们那边有鞋吗?这里好像跟鞋有关。”

“鞋,啊有有有!”

黄子弘凡赶紧借着微弱的红光接着翻腾,高杨过去搭了把手,终于把飞得南辕北辙的两只鞋找了回来。

按照张超的提示,刚并排按到玻璃上,张超就头皮一炸,抽步退后,干脆转过身不看。

金圣权安抚地拍拍他,凑近前一看,竟然也感觉有些起鸡皮疙瘩。

“咋了咋了?”黄子弘凡和高杨看不到,疑惑地盯着对面。

“这鞋底拼在一起,是张人脸。”

“嘶。”黄子弘凡抽了口冷气,熟练地抓住了高杨的手臂。

高杨诧异地盯了他一眼,拍拍他的手,继续问,“只有人脸的提示吗?”

金圣权眯着眼看了又看,摇摇头。

张超捂着眼睛在他背后哆嗦半天,听着这边卡关了,不得不硬着头皮探过头,细细一瞧,只觉得那张脸笑得越发诡异。

“他好像...缺了一颗牙?”金圣权挨挨凑凑,左看右看,突然发现了端倪。

“诶?”张超仔细一看,咧开的嘴唇之间,细密如蜂针的牙齿,真的有一条黑缝。

一旦接受这是个豁牙鬼,搞笑的氛围就上来了,张超胆子忽的就大了起来,竟然伸出手在那条缝隙上按了下。

这次机关有了反应,两边走廊尽头的暗门都打开条缝隙,通向一条横贯的幽暗走廊。

“啊,人多点真好。”张超忍不住感叹了句,殊不知在场大概只有他这么想。

“嗯啊,是啊。”黄子弘凡假模假式附和了一下,想到一会儿要在张超面前装奶猫,就感觉脚趾抠地。

这次没有岔路,昏暗的走廊通道一个竟然灯火通明的房间,可里面传出咿咿呀呀的戏腔,虽然听不懂歌词,但叫人心底发毛。纸糊的窗棂上映出女人的侧脸,好似一推门就能撞鬼。

张超揪着金圣权的衣袖,小声哼哼起来,“权哥,这里面不会有鬼吧?”

“没那么明显,外面都能看到,谁还会被吓着呢?”

“我啊,我会被吓到!”黄子弘凡中气十足斩钉截铁,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在宣誓入党。

张超嘴角抽搐了下,发现高杨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安慰黄子弘凡,心里遗憾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瞎的。

“我来吧。”高杨一马当先预备推门,黄子弘凡内心分裂,猛猛冲的DNA在动,可奶猫守则又在提醒他,别提心里多痒痒。

推开门,乐声戛然而止,里面却是寻常饭堂,只是米饭插着筷子,纸扎的寿桃这些,预示着这些不是常人能吃的东西。一番折腾才把贡品摆对位置,红烛无火自燃,得到下一关提示。

但这次,是个单线任务。

“啊,我不敢去,我不敢!”黄子弘凡率先发难,势要表现得比张超还胆小。

张超张口结舌,感觉弟弟今天好大一股茶味。

“但刚刚上供米饭的是你吧?那就必须你去。”张超可不留情面,这种无须他出马的任务,那可不得抖起来?

黄子弘凡接收到信号,顺理成章转向高杨求助,“怎么办,万一有NPC吓我怎么办?”

“那我陪你过去吧,但执行的时候你自己来?”

呜呜呜,黄子弘凡感激涕零,突然有了点当奶猫的实感,被人保护真好!

黄子弘凡拉着高杨小碎步往外挪,张超和金圣权悠悠哉哉跟在后面,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诶呀,你再这么走,咱们该超时了。”张超忍不住出声催促。

毫不关心密室体验只想多和高杨贴贴的修狗敢怒不敢言,只好加快脚步来到了任务点门口。

“我们就在门口等你。”

“好哦。”

黄子弘凡一步三回头地进去,然后唰一下变脸,驾轻就熟地翻起了抽屉找族谱。他不知道的是,关门的瞬间窗户玻璃亮起,外面的人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里面,这是面单向镜!

“藏哪儿了?”

黄子弘凡眼神不济,眯着眼睛没找到线索,想也不想伸手把墙上的灯拔了下来,超前一照。早早立在阴影里的女鬼终于得到机会,照着他面门就是一个俯冲。

黄子弘凡淡定翻翻眼皮,绕开她继续找。

NPC:???

“诶,你们家那族谱呢?”黄子弘凡甚至还搭起了话,直接问NPC要起了线索。

毫无尊严的NPC指了指刚刚自己站的墙,黄子弘凡上前撩开墙上的画,果然发现一个洞,里面摆着几本书。他拿着灯一照,马上选出正确的一本,得意洋洋往外走,嘴里还嘚吧嘚吧嫌弃这线索太容易。

推开门,一只脚还没迈过门槛,黄子弘凡的脸就变了。

“呜呜呜,里面好可怕,有个女鬼她吓我!”

正在钻密道的NPC:?????

迎接黄子弘凡的是张超和金圣权怪异的神色,前者面露不忍,后者忍俊不禁。

“你们怎么了?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黄子弘凡大怒,暗骂张超这个僚机不中用。

但张超人傻了呀,黄子弘凡变脸太快,高杨但凡长眼睛就能看出来他是装的,在事实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黄子辛苦了呀。”高杨笑眯眯说,“一会儿出去我们喝杯奶茶压压惊。”

“好呀好呀!”

张超:???哇,果然是瞎的呢!

黄子弘凡美滋滋到忘了自己是奶猫,阔步前行开路,高杨转头看了眼张超和金圣权,对他们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下。

懂了,这就是铁坦之间双向奔赴的爱情吗?

后半程张超苟在金圣权身边不声不响,用近乎哀悼的眼神看着黄子弘凡,还装什么呀弟弟,你家坦比密室可怕多了!

他不是没动过恻隐之心,想提醒下黄子弘凡,奈何他黏高杨太紧,毫无说话机会。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关卡,需要有两个人分别进到塔楼之中放下铁索,才能打开城门。

这种机会,两位坦当仁不让,现场只剩下张超和黄子弘凡二猫相依为命。

“黄子,你听我说...”

“妈呀,就剩咱俩了?这要是有鬼来可怎么办啊?”

话刚开头,黄子弘凡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开腔了。

张超抹了把脸,还想再努力试试。

“你...”

“天呐,塔楼的小门关上了,这可怎么办啊?”

“刚才...”

“高杨!高杨你还好吗!听得见我说话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张超彻底闭嘴,抬眼一看发现大门是打开了,俩同伴被关了。

“现在,你们可以选择抛下同伴立刻离开。”广播发出了提示。

“不!!!”黄子弘凡发出生离死别般地呐喊,扑到了塔楼门上,“高杨,你说话呀,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

张超明白了,此刻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哆哆嗦嗦去摸刚刚被他刻意忽视的、放在区域正中央的棺材,他就该猜到,不可能有这么高能的道具却只当个摆设用。

“黄子...”张超虚弱地喊了声,“你过来,帮我推。”

黄子弘凡还有点戏瘾没过足,正预备再喊两嗓子,听到了里面高杨的声音。

“别喊,里面空间小,声音大了有回声。”

“啊啊,对不起。”黄子弘凡赶紧放小声音,一溜小跑过去,一己之力直接将棺材盖子推出个斜角。

张超炸着毛,仗着高杨现在应该大概可能看不到,抓住了黄子弘凡。

“你看她嘴里,叼着令牌呢。”

黄子弘凡正要拿,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然后赶紧喊了起来,“啊!这个棺材里怎么有尸体啊!好可怕啊!”

张超的恐惧之情,忽然被冲淡了不少。

“不行了,我腿软了。”

黄子弘凡眼疾手快抽出了令牌。

女尸瞬间睁开双眼,眼瞅就要起尸。

“妈呀!!!”张超嗷了一嗓子,蹲在原地。

“爸爸!!!”黄子弘凡不甘示弱紧随其后,然后干净利落把棺材盖复原,挡住了女尸。

拿着令牌的黄子弘凡不想显得自己太气定神闲,在张超边上蹲了会儿,时不时喊两句腿软缺氧,等张超能站起来了,才推着他去拿令牌感应开门。

高杨笑眯眯等门开,也不知道他看破了多少,只熨帖地来了句,“黄子辛苦啦。”

张超翻着白眼把金圣权放出来,嘟嘟囔囔抱怨刚刚女尸有多吓人,收获rua毛安抚。

 

总算从这可怕的密室中出来了,高杨领着黄子弘凡去喝奶茶。

张超拿着手机打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给黄子弘凡发消息提醒,金圣权默默打开二维码,暗示性的在张超眼前晃来晃去。张超会意,扫码加好友。

“以后有恐怖密室,还可以喊我。”金圣权眼巴巴看着人。

张超点头,“好。”

“不恐怖我也可以。”

“好。”

“平时我也可以。”

“好...”

“只要你有空...”

“我现在就有空。”张超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决定不去管那个恋爱脑,“也有点口渴了呢。”

 

当然张超最后还是没有放弃治疗黄子弘凡,把单向镜的真相告诉了他。

黄子弘凡听完,更感动了!

高杨愿意为他装瞎,这是什么?这是爱情啊!

至于他为什么愿意配合黄子弘凡演戏,大概源于一见好笑,二见更好笑吧,谁不想生活里多一些笑料呢?

明明上次见面还是个坦,再见却一惊一乍的装成了奶猫,要不是演技太差,真有可能让他以为认错了人。

本来想看他作什么妖,但单向镜那里真的差点破功。张超一脸尴尬偷看他的表情,搞得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中国毕竟是个讲人情世故的社会,他还是选择了维护黄子弘凡的尊严。

这个坦明明什么都不怕,现在违背天性在他左右打转,目的其实也很容易看出。

要不要给他个机会呢?

高杨嘬着奶茶认真想了想,行吧,毕竟平时哪儿找这么多免费的乐子看啊?性价比拉满!

  

  

——————————————————

祝我的cp们,看这篇文的读者们,七夕节快乐~

【棋昱】做爱前请出示核酸报告

-沙雕文,有其他声人出没。


听说了吗?昨晚龚子棋在夜店钓了个大学生,裤子都脱了,结果被人踹下了床。

不管当事人心情如何,八卦就像夏天的柳絮,一眨眼飘了全城,如果梅市还有人不知道龚海王的滑铁卢,那大概就要去耳鼻喉科挂号了。

明里暗里看笑话的人不少,但敢直接当面嘲笑的人不多。

高杨敲开龚子棋家大门的时候,要不是早有准备,差点被门板拍在脸上。他来之前已经痛痛快快笑过了,但见到正主这幅衰样,还是没忍住又勾了勾唇角。

“有什么好笑的。”

龚子棋睡炸毛的头发横七竖八支棱着,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2cm也还没刮,一脸郁卒地往沙发上横着一摊,没给人留落座的位置。

高杨自然不介意,挨着沙发背一撑,敲了敲扶手。

“你昨天因为什么被人踹下床?”

龚子棋咬着后槽牙抽了口冷气,翻着白眼看高杨,“谁说我是被踹下床的?”

“哦,那是踢下去的?”

“都不是!”龚子棋剜了他一眼,“我那是被,客客气气,请出去的。”

“啊~”高杨敷衍地恍然大悟了一下,“所以没睡成这事儿是真的。”

“那是他的损失。”龚子棋气哼哼坐起来,还是让了半个沙发给高杨,“没眼光。”

“没看上你哪儿?是你这鬼斧神工凶神恶煞的脸,还是你那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

“都不是。”龚子棋下意识拍拍小腹,表情要多无语有多无语,“他嫌弃我没有核酸报告。”

高杨那边安静了,唇角还衔着方才人畜无害的笑容,微微皱起眉头,良久才唇瓣一分,“哈?”

龚子棋一看高杨这反应,一拍大腿,“是不是很扯淡?他让我上床前出示核酸报告!”

但高杨的表情明显没有那么激动,除了疑惑,还有一丝怀疑,“你,不是在蒙我?”

“我...”龚子棋卡了卡,换做是他听别人这么说,第一反应也很难相信。所以他没有解释,而是反问回去,“我拿这事蒙你,是觉得你傻,还是我傻?”

两人的脑回路这时候接上了,排除龚子棋狗胆包天敢觉得高杨傻这种否命题,再离谱的答案高杨也能接受。

不过高杨还是摇了摇头,“这最多我能信,外面你说出大天去,也没人信你。”

“为什么!”龚子棋不乐意了,“那还能因为什么?我不行吗?”

高杨往下瞄了一眼,“听起来很像是掩盖你不行了的借口。”

“滚犊子!”

龚子棋这下可不颓了,他作为男性的尊严被狠狠挑战了,“谁敢说我不行?开个房比比去?”

“现在圈里所有人都这么觉得,你要跟他们全都睡一遍吗?”

这可就不太现实了,龚子棋嘴角抽了下,这么大工程量,不等睡完他可能就真不行了。

“算了,反正过阵子他们也就忘了。”龚子棋拿过抱枕往脸上一盖,决定装死。

“别啊。”高杨拉着他胳膊给拽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你把那个小男生找回来,你做次核酸哄着把他睡了,这事不就解决了?”

高杨看完热闹觉得还不够带劲,有心想添把火,但表情却一副真挚模样,似乎真为龚子棋打算。

龚子棋能不知道高杨这人肚皮黑吗?可他犹豫了。回想起昨晚那个意正言辞拒绝他的男生,他搓了搓手指,心底挣出点微末的火星子,不甘心,但又恼火,觉得自己的面子不能丢。

“睡可以,核酸不做。”

龚子棋第一次做核酸时,也不知道是对方手重还是他没做好心理准备,竟然生生给他捅吐了,从此他就对做核酸敬谢不敏了。

“你不做,人家不跟你睡啊。”

“那你做了吗?”龚子棋反问。

“当然,合法良民。”

龚子棋对着高杨勾勾手指,过了几分钟,一张新鲜出炉,名字已经改成龚子棋的核酸报告,就出炉了。

只是睡一觉而已,真去做个核酸,也太傻了吧?

自觉这样就能找回场子的龚子棋,得意洋洋地给蔡程昱发去讯息,约他今晚见。

『蔡:你真的做核酸了?』

『G:当然』

『蔡:什么时候做的?报告当天就能出?』

龚子棋没想到对方这么锱铢必较,只好胡诌。

『G:我加急了。』

『蔡:真的吗?谢谢你,那我们今晚见!』

对方如愿上钩,龚子棋心底冒出那么一内内的愧疚,但想到他又不会真得了新冠把病毒传染给他,也就心安理得了起来。

 

当晚,梅开二度,龚子棋又被“踹”下床了。

“你怎么能骗人呢?”蔡程昱意正言辞地挥舞着手中的核酸报告,“你这属于核酸造假,可以抓你的好不好?”

龚子棋心虚不已地坐在床边虚张声势,“我怎么造假了?这不是写着我名字呢吗?”

“你这是三天前做的,那我昨天问你要,你为什么不给?”

“我...”龚子棋哽住,光看名字,把时间这茬给忘了。“我又没生病,你看我每天和多少人一起玩儿,我要是得了,他们肯定跑不了,他们都没事,说明我也没事。”

“你这是歪理,人人都像你这样,防疫安全怎么办?”

“行行行,我回头给你补上。”

“不行。”蔡程昱意正言辞摆出达咩的交叉手势,“你刚刚还在骗人,我不信你。”

龚子棋刚刚自毁信誉,现在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懊恼地看着这死心眼的小家伙,干看着人家拍拍屁股走人。

转头龚子棋就把这事赖到高杨身上去了,“你说你怎么不说你是三天前做的?”

“你也没问啊。”高杨一脸无辜,“谁知道你要求这么高。”

“你赶紧再做一个,我拿份新的给他。”

高杨无语,“这是人家给你布置的任务,你逮着我一只羊薅算怎么回事?”

“就没有别的办法糊弄过去吗?”

“不然,你这次P健康宝试试?”

高杨指挥他打开自己800年没认真看过的健康宝,而后对着界面新出现的核酸一栏的时长陷入了沉默。

“真的,你要不去做个核酸?”高杨感觉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就不。”龚子棋略略略吐了下舌头,把自己两位数的时长P成了0,截图发给了蔡程昱。

『G:这次可以了吧?』

『蔡:我需要当面验收』

龚子棋斗志昂扬地去了酒吧,一见到蔡程昱,他就在手机上假装下拉菜单,而后刷一下亮出了截图。这次的截图非常完美,连手机系统自带时间他都精心调整过,几乎毫无破绽。

“怎么样?相信我了吗?”

“嗯嗯。”蔡程昱一脸开心地凑近屏幕看,突然刷一下拿出一根笔在屏幕上一划。

“你干嘛?”龚子棋一个大退后的动作,生怕蔡程昱把他的屏幕划裂了。

“翻页了。”蔡程昱沉着脸,“你又骗我。”

龚子棋没想到还有这种检查手段,抠抠脑壳,“我这是没钱充话费,手机断网了,提前截图备着的。”

“那我给你开热点。”蔡程昱可不吃他这套。

“也不用。”龚子棋臊得脸红。

“你太没有诚意了,以后还是不要来找我了。”蔡程昱极度失望地看了龚子棋一眼,决绝地转身走人。

龚子棋哪儿受得了这啊,当下头脑一热脱口而出,“明天你盯着我做,行了吧?”

事情自此如同脱缰的野马,龚子棋宛如被逼上梁山般,站到了核酸点。

高杨拉来了张超、金圣权等人一起来看热闹,甚至带了瓜子,在旁边站了一排。

蔡程昱此时还没有来,龚子棋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

“算了吧,仔细一想,我的声誉也没那么重要。”

“怎么不重要?”

高杨诧异地翻出群聊给他看,#龚子棋渣男 #龚子棋没诚意的话题热度空前高涨,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嘴里,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听说龚子棋欺骗人感情了没。

当时蔡程昱撂下的那句话,已经被编排出了十七八个版本,但没人知道是因为不做核酸。

队伍逐渐缩短,眼看就要排到龚子棋了,可蔡程昱仍旧没有来。

“这样,我等他到了再排队行不行?”

龚子棋想跑,被金圣权和张超联手按住。

“别啊,说不定人家马上就到,到时候你夸嚓一做完,俩人就可以约会去了,怎么都比在这儿重新排队喂蚊子强。”

“那万一我做完他才到,他不认账怎么办?”

“不怕,我给你拍下来,你回头给他看视频。”高杨手机已就位,超感知摄像头5000万像素+超级变焦摄像头800万像素+3D深感摄像头,已自动对焦就位。

“你们这样也算是人?”

“嗯...怎么不算呢?”

高杨笑眯眯地看着龚子棋的表情越来越绝望,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那个小管管和小棍棍。

“龚子棋加油!龚子棋加油!”

应援团忽然齐声高喊,差点把龚子棋手里的东西吓掉。

他对着他们比了个国际手势,视死如归地走向了窗口,把东西递了进去。

已经做好消毒的志愿者熟练地放好管,撕开包装,对准了龚子棋。

龚子棋迟迟没有张嘴。

“你快做完,我们就可以约会去了。”

突然志愿者说话了,这个声音听起来分外熟悉。

龚子棋倒抽一口冷气,张开嘴刚想说你,棍子精准地捅进了他的嗓子眼。

诶,好像,不是很痛?

龚子棋还在愣神,棍子已经抽回去,塞进管子折断。

“蔡程昱?是你吗?”

“下一位。”

龚子棋被协调秩序的志愿者赶走,浑浑噩噩站在街边,高杨他们担心地围上来,还以为龚子棋被捅了脑子。

“这是怎么了?没听说核酸还有变傻的副作用啊。”

“你才傻了。”龚子棋终于回过神,正想怼回去,就看到一位交接班的志愿者,一边摘口罩一边向他走来。

“你你你!”

高杨等人顺着目光看过去,也非常震惊。

蔡程昱居然是做核酸的志愿者?!

“子棋,我...”

“你说,你是为了让我做核酸才骗我上床的吗?”

周围万籁俱寂,蔡程昱的脸爆红。

高杨轻轻掩住嘴巴,“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龚子棋很生气,龚子棋非常生气,他觉得蔡程昱就是为了让他做核酸而玩弄他的感情。

他已经想起来当初为什么他看蔡程昱眼熟了,之前他入户号召大家做核酸的时候,半睡半醒的龚子棋曾经差点把门板拍到他脸上。

蔡程昱苦着脸解释虽然他知道龚子棋是著名的核酸黑户,但是用这个方式来欺骗他也太夸张了,可龚子棋仍然非常生气。

最后蔡程昱没辙了,他拿出自己的核酸报告拍给龚子棋,强势把他拉去酒店,成功睡服了傲娇的大狼狗。

此后圈子里也慢慢流行起了一个新的风尚,作为即将可以发展某种关系的暗示信号。

月余,高杨也在酒吧被人拦下。

黄子弘凡笑嘻嘻地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做核酸吗?”

 

——————————

您勤洗手,多通风,人多别去凑热闹,新冠时期别发烧,注意按时做核酸哦~

【0425】给你Rua能换猫粮吗?

上一棒  @阿荷 


人养猫很正常,但你们见过猫养猫吗?

张超,一只活了也快小100年的猫妖,修成人身后大隐隐于市,落户上海,普通的小区普通的户型普通地养着两只猫——阿比西尼亚瑞比和布偶奥斯卡。

疫情来袭,即使是妖怪也得居家隔离,好在张超眼疾手快又精打细算,独居也能冰箱满满,不愁吃喝。

但是猫粮,断了。

这可急坏了大猫妖,他尝试跟奥斯卡和瑞比沟通,但两位大爷对人类的食物嗤之以鼻,它们只要猫粮、罐罐和冻干。

看两个小家伙因为严控份额而没精打采的模样,张超在社区群里屡次想买或者换些猫粮,但都以失败告终,毕竟谁都不知道会封多久,家里毛孩子的口粮又能支撑多久。

就在这时,有位新邻居提出了一个特殊的要求,能不能让他Rua张超家的猫以换取猫粮。

一个自家没猫但有猫粮的人,这让张超不得不警惕,好在楼下的志愿者及时为他作证,说他家屯的猫粮主要是为了喂楼下的流浪猫,最近封楼都是她在帮忙喂。

张超这才放心,满口答应着去跟瑞比和奥斯卡商量。

“二位小祖宗,你们谁愿意出门接客,不是,去别人家坐坐,换点猫粮回来?”

那边自我介绍叫金圣权的邻居已经通过了好友请求,还等着张超发猫片呢。结果两只猫全都钻进了沙发底下,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让社恐出门,还不如饿死!

张超左右为难,只能变回原型,爪子吧唧一拍,拍了张自拍发过去。

『好可爱的小白猫,随时欢迎它来!』

骑虎难下,张超只能亲自送货上门,换猫粮了。

 

金圣权特别喜欢猫,回国后就一直盘算着要接怎样的一只猫猫回家,结果挑得正眼花缭乱的时候被封锁,连平时可以喂流浪猫的乐趣都被剥夺了,苦哈哈了好多天。

今天和张超达成了Rua猫换猫粮的交易后,金圣权马上乐不颠儿地准备好了猫粮碗和水碗,摩拳擦掌地等待猫咪上门。

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门口有猫叫和挠门声。金圣权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跑到门口从猫眼向外看。

没有人,可是喵喵声更加清晰了。

金圣权试探地打开门,没见到人。正纳闷,就但感到裤脚有扯动感,低头就看到照片上的小猫就站在门口,歪着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金圣权,对他喵了一声。

心脏狙击!

金圣权下意识捂住心口,向后退了一步,小白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顺势进来了,毫不见外的径直走向客厅沙发。

回过神,金圣权赶紧将门撞上,小跑回来招呼小白猫。

“咪咪,饿了吧?这里有粮有水,敞开吃~”

张超本来准备直接往沙发上一趴,等Rua完拿猫粮走人,没想到对方还要“招待”自己。

他艰难地看了眼猫粮,又看了看对方殷切地眼神,好像有种拒绝了他会很难过的感觉。祈祷他是用的饮用水吧,张超强迫自己去水碗舔了两口,猫粮他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本妖活了快100年,还没吃过猫粮呢!

金圣权倒也没那么计较猫猫有没有吃猫粮,看到他跳上沙发一脸“你怎么还不Rua我”的表情,他就已经让他乐得失去理智了。

小心翼翼坐到猫猫身边,金圣权颤抖着手缓缓落下,许久才终于挨到细软的白毛。

柔软、顺滑、蓬松,金圣权脑内砰砰放起烟花,上瘾一般一下又一下抚摸起来。

张超哪里被人这么摸过,本来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真到了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被人摸,这么舒服啊!

难怪奥斯卡和瑞比每次都呼噜着摊成猫饼,张超本来揣着爪爪稳趴,随着金圣权温柔的手法,他闭上眼昏昏欲睡,小脑袋也搁到了沙发上。

等张超再醒转,他发现自己躺在金圣权怀里,一只完全能够覆盖他腹部的宽阔手掌正在他柔软的肚皮上揉来揉去,耳边还传来了拖拉机的声音。

拖拉机???

张超仔细辨认了一下,羞耻地惊呆了,他竟然发出了呼噜噜的声音!

金圣权把小白猫翻来覆去Rua得正开心,就眼见小白猫睁开眼睛,猛地跳了起来。

“咪咪?怎么了?”

张超没法口吐人言,但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撒开腿跑到了门口挠门。

“你要回去了吗?”

金圣权慌慌张张跟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那猫粮的时候,他差点就出于愧疚多拿一袋,但是他马上想到,如果自己给太多,那就很长一段时间不需要换了。于是他犹豫了下,只拿了一个半袋的走了出来。

张超一看,毛都要气炸了,可惜不能说话,只好狠狠瞪了金圣权一眼。

芜湖,猫猫眼睛真大~

心灵感应失败的金圣权,只觉得自己又被猫猫的盛世美颜暴击了一下。

他推开门,张超一溜烟跑到了电梯口,金圣权迈步跟上,心里忍不住吐槽,让猫猫出来打工也不知道接送,这个主人心太大了。

按开电梯门,金圣权查看了群里的门牌号,按亮了相应的楼层按钮。

一人一猫一路上行,金圣权手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恋恋不舍地盯着猫猫,把张超看得如芒刺在背,电梯门一开就跑了出去。

跟到张超家门口,金圣权按响了门铃。这下张超有点慌,家里只有两只猫,可没人给他开门,这金圣权不给猫粮了咋办?

张超着急地挠着金圣权的裤脚,想让他把猫粮放下。

金圣权虽然没懂,但还是很关心地蹲了下来,还把猫粮放下了。

“怎么了,咪咪?”

张超真想咬一口金圣权的鼻子,咪咪咪咪,全世界的猫都叫咪咪吗?

不过看在猫粮的份儿上,张超忍气吞声地对金圣权甩了甩尾巴,对电梯那边甩了甩爪子,又喵喵叫了两声。

金圣权有点犹豫,“你,让我走?”

张超连连点头。

居然被猫猫赶走了,金圣权感觉有点受伤,忍不住瘪嘴,眼尾垂下委屈扒拉地盯着张超。

什么啊?这怎么可以怪猫猫呢?

张超冷酷地转过头,趴在门前一脸无辜。

金圣权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电梯门一关,张超赶紧跑进没有监控的角落变身成人,回来拿猫粮回屋。

“儿子们,爸爸给你们带猫粮回来啦~~”

奥斯卡和瑞比早就恭候多时,喵喵叫着扑上来,围着张超欢呼雀跃。

这份挣粮养家的快乐让张超分外满足,暂时忘却了自己被人摸完脑袋摸后背,摸完后背摸肚皮的事情。哼着歌来到办公桌前坐下,面对三通来自老板的未接电话,傻眼了。

 

如金圣权所料,张超果然在发来谢谢后,连续三天没再理他。但等到第四天,半袋猫粮快见底了,张超才发来询问,可否再送猫猫上门服务。

但这次双方没有那么痛快了,而是开启了价格拉锯战。

『上次Rua猫一小时才半袋猫粮,是不是少了点?』

『我家买的是XX牌猫粮,性价比不低。不然这次多让我Rua一小时,我给你一整袋』

『两小时不行,我这边还有工作的。』

『你家猫猫不是全自助上门回家吗?不耽误你事情啦』

张超哽了下。

『我这边工作有跟猫咪相关的事情,离不开猫的!』

金圣权疑惑,但他不敢说,怕以后见不到小白猫。

『那我去你家也行。』

这肯定不行,可张超也实在不甘心自己献身居然只能换半袋猫粮,太屈辱了。

『这样,时间我们弹性一点,另外我还送你几张猫片怎么样?』

金圣权来了精神,对哦,多拍几张猫猫的照片,也可以稍微慰藉一下没有猫的难过。

『可以可以,但我要自己拍』

『成交!』

张超为自己讨价还价的能力沾沾自喜,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家猫不叫咪咪,叫奥斯卡!』

『okok』

金圣权赶紧点头记下,随后疑惑地皱眉,他怎么知道自己管猫猫叫咪咪的?

 

第二次猫猫上门就熟练多了,金圣权收到消息后就直接开门蹲守,见到“奥斯卡”一只猫出电梯,直奔他而来,只是脖颈上多了一个智能手环。

这是干什么用的?金圣权疑惑了一下,但等猫猫跳上沙发,歪头看向他时,所有理智就再度被抛弃了。

他火速翻出单反,对准了小白猫。

“奥斯卡,看看我。”

为了猫粮,张超用尽他毕生的能力开始卖萌,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即使他端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都可以把金圣权萌得魂飞九霄。结果这一用力,劲儿使大了,金圣权怎么都拍不够,哪怕张超换动作的间隙打了个哈欠,他都激动地连喊可爱。

拍到张超想不到动作,就地一摊开始摆烂,金圣权才终于勉强拍够。因为这只猫实在是太通人性了,他还不自觉坐到地板上倚着沙发,调出照片给张超看。

“你看这张,是不是很可爱?”

温柔的光线下,猫咪白色的绒毛清晰可见,对着镜头抬起一只粉嫩的肉垫,琉璃般的大眼睛,吐出一小截粉嫩舌尖。

张超忍不住点头,确实把他拍得好可爱。

金圣权又翻了几张,打滚、伸懒腰、打哈欠,一张比一张可爱。就在他看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小白猫忽然跳下沙发,又跑去门口挠门了。

“啊?怎么又要走了?”金圣权不情不愿地去拿猫粮,但依依不舍地不愿开门,“不能再多待会儿吗?我今天还没Rua呢。”

张超疯狂摇头,刚刚智能手环提示了,老板来电,他得赶紧赶回去。

金圣权只好带着猫粮,送猫猫回家,被猫猫赶走,回家黯然神伤地看猫猫照片,听到手机响都懒得看。

没有猫猫Rua,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他等了好久才去看手机,发现是张超跟他要猫猫照片。

金圣权想着都那么可爱,也没有细选,就发了几张过去,继续睹照片思猫。

张超一看,竟然不是他给自己看的那张,想要又不好意思说,气得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结果差点摔到地上,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人。

奥斯卡和瑞比排排坐在沙发前,看着喜怒无常的爸爸,满脸疑惑。

 

就这么换了几次猫粮,隔离时间还在无限续杯,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封,张超就算吃着金圣权这个大户,也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但比张超更着急的还是金圣权,他也怕饿着“奥斯卡”,已经开始上网研究猫饭了。毕竟拜张超所赐,每次团购都有捎上他一份,才解决了他刚回国用不惯外卖软件的困境。

『你买这么多鸡胸肉,是要做减肥餐吗?』

『给奥斯卡做猫饭啊』

躺着玩手机的张超差点被砸了鼻梁,啊不是,金圣权已经努力到这种程度了吗?可变回原型的他总不能去人家吃完饭,再打包两碗回去吧?

正当他严谨措辞,试图婉拒的时候,金圣权的信息接踵而至。

『开下门』

张超一个大惊悚的状态给到,三步并两步跑到门边,透过猫眼定睛一看,只见金圣权两只手拎得满满,塑料袋勒在手腕,打字都动不了,只能靠转语音。

这人到门前不开门,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可如果放人进来,他就会发现“奥斯卡”另有其猫,这可怎么办?

也许是等不及了,金圣权在外面试探地敲门。

这下压力给到了张超这边,瑞比和奥斯卡已经吓得钻到了沙发底下,瑞比还探着脑袋瞧,奥斯卡只剩下蓬松的大尾巴还留在外面。

如果再让金圣权敲下去,害怕的就不止猫猫了,这种期间,还是少有引人瞩目的事为妙。

“来了来了。”

张超下定决心去开门,门推开的时候,脸上已经浮现起自然的笑容。

对金圣权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张超。

门锁“喀喇”一声,稀薄的光线随着门缝扩大而笼罩向他,搅起的微风拨弄空气里的微尘,逆光而立的人对他微笑,海风的咸味袭来,他仿佛听到心底有一个盖子也被打开了。

“进来呀。”

张超出声招呼,金圣权才如梦初醒。

“打扰了。”

金圣权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然后就左顾右盼找起了猫。

“奥斯卡呢?”

“它在屋里睡觉呢。”

张超敷衍着,竭力把沙发底下的真·奥斯卡拖了出来,拖在怀里,握着他的爪爪。

“来,跟用投喂你们的哥哥打招呼。”

但是不争气的奥斯卡嘤嘤着往张超肩膀上扒,根本不敢靠近张超,场面尴了个大尬。

想到金圣权毕竟带了这么多吃的过来做猫饭,自家猫如此不争气,也是有点过分。

“我这边有个紧急工作,我去看看奥斯卡醒没醒,醒了可以过来陪你。”

张超说完就小跑去了书房,秒速变身成猫猫出来,颠儿颠儿跑向金圣权。

见到心爱的猫猫,金圣权蹲下身张开双臂迎接,“奥斯卡”踩着他的膝盖直立起身体,歪头蹭了蹭他的脸颊,软乎乎喵了一声。

金圣权整个人都融化了,踩进了名为幸福的泡泡里,嘴角衔着梦游般的笑意,拎着食材进了厨房。

奥斯卡肯定饿了!要给它做饭饭!

张超倚在厨房门口,得意地甩甩尾巴,回头看两只凑过来的好奇猫猫,语重心长道,“跟爸爸多学学,会卖萌就能换吃的。”

也许是这番话让它们开了窍,也可能是金圣权做的猫饭真的好好吃,奥斯卡和瑞比一阵啊呜啊呜后,已经学会躺倒在金圣权手边,给他撸肚肚了。

张超为了鼓励下他,硬着头皮也吃了两口猫饭,好在都是熟食,味道也不差。

“奥斯卡是不是不饿呀?”金圣权贴心地揉着张超的脑袋,“那让主人给你冻起来,饿了再吃?”

说完这话,他似乎才意识到,张超似乎好半天都没出现了。

金圣权抱起张超,就想往书房走,整只猫都被他吓炸毛了!

要命,被他看到屋里没人,那不就穿帮了?!

张超挣扎起来,踩着金圣权胸口猛地一蹬跳下来,一溜烟窜进了房间。

“奥斯卡?”

金圣权想追,但顾及着是别人家,这样不好,又收住了步伐。抬手刚想敲门,张超从屋内打开门,刻意打了个哈欠。

“找我有事?”

“没。”金圣权摇摇头,心底却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客人上门,主人家却躲起来,让猫猫出来待客,这怎么觉着猫才是一家之主?

“谢谢你今天来给他们做猫饭。”张超主动招呼,“要留下吃午饭吗?”

本以为怎么都会推拉拒绝一下,没想到金圣权面不改色响当当一颗铜豌豆,理直气壮点头,“好啊。”

懒得做饭的人哽在当场,面红耳赤地拿出两个自嗨锅,好在金圣权没有嫌弃,还表示自己很久没吃辣了,非常惊喜。

不过当带着辛香的热气蒸腾而起时,金圣权的眼睛还是被熏得泪水盈盈,眼尾被揉出一抹红,好不委屈。

张超心底硬生生泛出点罪恶感,鞍前马后给人倒水、拿抽纸。

奥斯卡和瑞比也算是适应了金圣权的存在,好奇地站在两人脚边,抬起脑袋来回瞧。

『爸爸,你怎么把人家欺负哭了?』奥斯卡毛茸茸的尾巴敲在张超脚背,用猫语与他交流。

『把他欺负哭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没有罐罐了?』瑞比站到金圣权脚上,蹭了蹭他的小腿。

张超白了他俩一眼,但心底是虚的,倒不是还没“以Rua易物”够,只是人家这样的好心肠,怎么自己就半点回报都做不好呢?

“要不,我让奥斯卡再陪陪你?”

不等金圣权说什么,张超跑回书房,故意搞声唤了下奥斯卡,下一秒,一只小白猫就跑了出来,直奔金圣权而来。

顺着人手臂托起,张超爬到近前,把暖呼呼的肉垫拍在金圣权脸上,又拍了拍他被辣到殷红的嘴唇。

金圣权亲到肉垫,满足了。他托住小猫的腋下,大着胆子又把脸颊埋到他的肚皮上,陶醉地吸了下。

吸猫吸猫,这才叫吸!

张超感受到肚皮上灼热的吐息的触感,整只妖都傻了,僵着四肢半晌没有动。等金圣权抬起头,才喵嗷一声反身挣脱他,连滚带爬,打着出溜回了书房。

金圣权有点懵,手、鼻尖、嘴唇上都残留着毛茸茸温热的触感,很是令人舍不得。

张超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出来,但脸颊上的红晕仍未消退,搓着手好似不太好意思。

“那个,我这边公司要开个线上会议,我就不留你了?”

“啊啊,那我先回去了。”金圣权赶紧站起身,由张超送到门口,像是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般,对他绽露笑容,“那明天见。”

“明天见。”张超条件反射客气完,才想起金圣权可是真不客气,再想找补已经来不及了。

 

奥斯卡和瑞比看张超一会儿变回猫,一会儿变成人的折腾,整只妖都不好的样子,灵光一现。

『爸爸,我们是要有妈妈了吗?』

张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它俩,“什么意思?”

『他做饭好吃,长得也帅,我们同意啦!』

呜呼哀哉,养了那么多年的小崽子,一顿饭功夫就叛变了。张超气哼哼的跳进沙发缝,甩甩尾巴背对两猫不理他们了。

不过金圣权,他悄悄想着,这个人好像是不错哦。

 

从第二天金圣权再来,他投喂的就不止是猫猫们了,还有张超。无论人吃的还是猫吃的,他都做得很美味,而且把这件事做得再自然不过,张超都快错觉金圣权是他的管家了。

一日他吃饱喝足瘫在沙发上,脑袋顶和腰边各窝了一只,被“夏打盹”困得死死的。

金圣权洗完碗出来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异常温馨。

他走到近前,只看张超困得睁不开眼,但还是对他哼唧了一声,忽然心念一动,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在沙发边蹲下,金圣权轻轻将手搭在了张超肚子上,唤了一声,“奥斯卡。”

“嗯。”

“喵呜~”

张超和奥斯卡同时回应了他。

金圣权胜券在握。

当张超终于从浑沌的大脑中清醒过来后,他还试图狡猾地抵抗一下,说些诸如“我以为你在喊我啊”、“我是奥斯卡的爸爸,我有反应不正常吗?”之类的话,但面对金圣权似乎已经洞穿一切的笑容,这些借口都显得分外苍白。

“好好好,我就是‘奥斯卡’怎么了?”张超理不直气更壮,“我又没骗你,我是人,跟我也是猫,冲突吗?”

“不冲突。”金圣权老老实实摇头。

张超一脸警惕,“猫粮已经吃了,让我还给你是不可能的。”

“我不要你的猫粮。”金圣权笑容越发温柔。

“那你要干嘛?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金圣权跳过第一个问题,先回答了第二个,“因为在我亲‘奥斯卡’肚皮时,我闻到了你的香水味——海风悸动。”

嘶,张超暗骂自己骚包,居然在家还不忘喷香水。

他撇撇嘴,“那你知道了以后想干嘛?我们妖也有保护法的,你不能把我上交给国家。”

“我不想把你上交给国家。”金圣权从兜里掏出了一枚坠着小巧猫咪铃铛的戒指,“但如果可以,我真的非常想要养猫,想要那只大名张超,小名奥斯卡的猫猫。可以吗?”

张超的耳朵尖在注视下逐渐红了起来,然后像猫一样高傲地抬起他的下巴,指指那枚戒指,“看起来挺可爱。”

 

奥斯卡和瑞比窝在沙发上,一边打哈欠一边看着人类试图诱拐妖怪的戏码。

『看来我们确实要有妈妈了。』

『但我怎么觉得,他才是爸爸?』

 

——————————————————

联文最后一棒结束!超超生日快乐呀!

终于有人发现啦!送你一朵发发🌹

恰逢暮归来:

一些迟来的撒土(。

p1p2为文中权哥的信摘抄 p3为原文

正文如下

大无语,cp从拉郎天降变竹马竹马怎么办? 

《本来真的是个正经选秀来着·05》 

【权超】一吻,就一吻

-权超合作音乐剧,圣权饰Jason,张超饰Chao


上海有座亚洲大厦,里面有很多小姑娘们爱看的男人剧。

这件事本来和张超没什么关系,和金圣权也没什么关系,但最近有部新驻演的音乐剧找上了他俩。

故事发生在一间与世隔绝的寄宿学校,3个学生,洞察了他们为何会来到这里的真相。

很另类的剧本,金圣权读完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喜欢挑战各类复杂的角色,不断拓宽自己的可能性。

但是张超那边却迟迟没定下来,他被这个故事的黑暗面触动,却还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够驾驭。拒绝不舍,接受不敢,整个人纠结住了。

“让我再想想”的决定不出三天就通过制作方传到了金圣权耳朵里,趁着两人难得都在北京,他拎着剧本,在一个午后敲开了张超的家门。

“聊聊?”

张超欣然答应,听听舞台经验更丰富的朋友的建议,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只是本没有出门打算的人现在还穿着睡衣,等回去换了身能见客的衣服再下来时,金圣权已经在翻张超手里的那本剧本了。

他戴着框架眼镜,修长的手指翻看着一页页审视,莫名端出了一幅中戏青年客座教师的派头。

“你准备得很充分了。”

剧本用荧光笔做了标记,圈圈点点,写下诸多心得。

“那金老师有什么见教啊?”男大学生在一旁忍俊不禁,端出副正襟危坐的模样配合。

金圣权却把剧本一合,摇摇头,“我怕说太多,干预你自己的创作。”

摘掉眼镜,金圣权双腿交叠,从沙发上滑下去点改坐为瘫,整个人懒洋洋的。

张超依依不舍地看向剧本。“但我没信心,总觉得我可能演不出人物内心那么多层次。”

金圣权歪头想想,忽然抬头打量起客厅,似乎对这个空间大小很满意。

“那你要不要演一下试试?”他晃动手中的剧本,“演一遍,你就知道自己能做到多少了。”

“现在?”

“就现在。”

“在这儿?”

金圣权从沙发彻底滑下来,跪在绒毛地毯上,抬手丈量了充当茶几的矮桌高度。

“很合适啊,把其他东西都搬开,模拟学校和宿舍足够了。”

他抬眼看着张超,含笑的眼眸暗藏着蛊和诱哄。随着眼睑的翕动,浓密的羽睫像精灵的翅膀,掀起如梦的幻雾。

“台词我没背下来。”

“可以不脱稿。”

“歌我还不会唱。”

“可以放demo。”

“可,可我们只有两个人。”张超努力抵御攻击,只是听起来更像在寻求解决办法。

金圣权目光逡巡过房间,盯住了矮桌上的香薰蜡烛,“那就让它做第三人吧。”

他划起火柴将它点亮,暮色尚未降临,除了弥漫开的淡淡香气,它摇曳的烛火并不令人瞩目。

张超也蹲坐到矮桌另一侧,为这奇怪的创意哭笑不得,“可它没法说台词呀。”

“咚”,金圣权用指节敲了下桌面,“这样就当做是他说话了,一句一下。”

“那么多句话,手不得敲肿了?”

“超超心疼我啊?”

金圣权揶揄了句,张超盯了他一眼,伸手在桌上也敲了下。

“那就轮流敲吧。”

 

除了矮桌和三把椅子,整个客厅连带沙发都被清走了。

张超站在矮桌后面,金圣权突然掏出手机来对准他,打开闪光灯,嘴里念叨着,“咔嚓咔嚓。”

张超险些笑出来,但又忍住。闭眼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才缓缓睁眼。

【新闻招待会上, Chao站在镁光灯爆闪的中心,媒体的长枪短炮贪婪地凝视着他,迫不及待要拍下他的影像,挖出他身后的大新闻。

“Chao先生,您是这次“Home School”寄宿学校血案的唯一生还者,但据传,您也是本案的凶手。”

“女士们先生们,请相信,如果我是凶手,此刻我应该会被拷起来,而非这样自由。”

Chao抬起双手,展示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您进入“Home School”之前在南加州大学就读,是什么原因致使您转入这所与世隔绝的学校?”】

金圣权换着腔调念出一句句咄人的问句,张超跟随着将视线投向他不同的定点位置,眼前仿佛浮现出密集的人群。

【“请相信警方正在竭尽全力追查凶手,而我也会全力配合。”

Chao向台下鞠躬,官方交给他的戏码演尽,他该退场了。

“请等一下。”一位站在现场比较边缘的记者举起手,藏在帽檐阴影中的双眸闪烁狡黠的光芒,“我这儿有一份您被救出时的心理评估报告,里面的内容令人心惊,我很怀疑您能否对案情做出正确的供述。”

场面哗然,Chao立即转头看向侧面的警察。】

张超对虚空处眨眨眼,垂下眼睑,唇角掀动微不可察的笑意,又转瞬即逝。

【“我们要求,公布您在“Home School”寄宿学校的全部经历,确保真相不被掩埋。”】

手机灯光熄灭,张超走到矮桌的右侧的椅子坐下,金圣权来到矮桌正前方的椅子,背对他坐下。张超飞速瞟了他一眼,弓背低下头。

金圣权滑动手机,开始播放第一首歌。

【Home School,全市最优秀的学校。

Home School,教授最天才的课程。

Home School,承载父母全部的期望。

要感激,父母通过了入学考试。

要感激,老师对我们全心照看。

要感激,社会给予我们的期待。

我们是人类的希望,我们是美好的未来。

不要忘记为何在此,世界等待我们回报。】

随着歌声,他们伏膝写字,转身将纸张交到左侧,再转到右侧接过新的,继续伏案书写。起身,围绕矮桌逆时针更换位置,张超坐到了金圣权的位置,金圣权则坐到了矮桌左侧的椅子上,再度开始伏膝写字。

【第一首歌结束,所有人已经因为忙碌的学业累到不想起身。】

“咚,咚。”金圣权在桌上敲了两下,代表第三个演员说的话。

他扭头看向张超,就像男孩子之间无意义的比赛,他先敲响了台词就代表胜利。

【“我不去,Chao也不会去,对不对?”

“我没力气打球了。”Chao摇摇头,“Gap你可真有精力。”】

张超和金圣权看向那个空位,仿佛在目送Gap远去。

金圣权懒洋洋瘫在椅子上,故作无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Jason,你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Jason向矮桌下方挑眉,Chao探手进去,摸出一封情书。

“谁给你的?”Chao的语气忽然冷下去,看着信封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想要蜇人的蝎子。

“匿名,不过用词很大胆热辣,你可以拆开看看。”Jason混不在意,语气仿佛在炫耀。

“我渴望你的双唇,渴望你的手掌,在每次偷偷凝望你的时候,我都渴求你,占有我抚慰我。来吧,请对我做那些,你在梦中对我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张超的手指捏紧剧本,喉咙忽然变得干渴。一种羞耻感令他心如擂鼓,仿佛念的是他自己写出的大胆情话。

金圣权沉浸在张超的诵读中,得意地闭上眼摇头晃脑,现在才疑惑地看过来。

【“怎么不念了?”

“你应该把它交给老师。”Chao压低声音,活似自己抓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别傻了。”

“你明知道学校不允许…”

Jason猛地打断,“那又怎样?这种连手机都不让用的地方,不找点乐子,还能干什么?”

Chao起身俯视Jason,像是要给自己说出的话加上重音注脚,随着一词一顿地晃动信封。“你会被关小黑屋的。”

Jason也站起身,仗着身高的优势俯视Chao。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告诉你,而不是Gap那个笨蛋吗?”】

张超仰视金圣权,在触碰到他视线时,如同被烫到般躲避开了。他在心底懊恼,这里是不是应当处理成瞪回去更合适?

忽然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后颈,强迫他抬起头,与金圣权对视。

【“因为Gap是个笨蛋,而你会帮我的,对吗?”Jason诱哄着,为Chao唱歌,用华丽的溢美之辞讨他欢心。】

这段有点探戈的意味,虽然只是两人摆上架势,走了两步位置,但张超还是很紧张,怕踩了金圣权的脚。

金圣权倒是很从容不迫,也是,他过去总拉粉丝上台跳舞呢。

在张超走神的时候,金圣权轻轻踢了下桌子。

“咚。”

【Gap抱着篮球推门而入,看到眼前一幕,语气不善道,“你们在干嘛?”

Chao慌乱地想要放手,Jason一个错步,被他踩了一脚。

“啊!”Jason痛呼一声,放开了Chao。

Chao紧张地手足无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要上前扶Jason,又碍于Gap在场,不敢动。

“练习下舞步,那么严肃干嘛?”Jason跳着脚过去,勾肩搭背着把Gap拉到一旁。】

张超退后半步翻了页剧本,两人默契的将与Gap单独的戏份跳了过去。

【Gap甩开Jason,挑衅似的径直大步走向Chao,将他逼得退了两步,才满意停下。整齐地衬衫因为运动而领口大开,他抽掉松垮的领带,揪着后领子一把将上衣脱下来。

Chao下意识皱眉移开视线,Gap冷笑一声。

“你们聊。”

不明不白怒气冲冲的人终于下场,Chao心中不忿却最终忍耐了下来。

Jason没有注意,或者说并不在意两人刚刚的暗流涌动,只迫不及待想续上刚刚的话题。

“帮帮我嘛,你只需要望风,我会很快出来。”Jason微妙地顿了一下,“也可能不会很快,但我保证,只做一次。”

Chao垂下眼睑,Jason趁机抢回了信,甚至有点宝贝地揣进怀里。

“一次。”

“好!”

Jason兴高采烈地拉着Chao出门,对着他如同照镜子般整整衣领。Chao伸手帮他拨弄了下头发,Jason配合地低下头任他触碰。

确认一切准备就绪,他走向约定好的树林,只剩下Chao抱着本书原地打转,看似在背诵,实际上在警惕周围的动静。Chao不时张望那个方向,期盼能早点看见他的身影。】

金圣权站在地毯之外,左摇右晃,像是在逗张超,迟迟不肯上场。

张超翻了两页书,白了他一眼。

【“怎么还不回来。”Chao有点不耐烦,脚尖踩住一只路过的蚂蚁,略带狠劲儿地碾了碾。

“跑!”Jason的声音和人几乎同时赶到,Chao堪堪回过头,就被Jason一把拉住,带着他向前逃窜。

可前方也出现了模糊的身影,Jason又带着他往回转,躲在了巨石后方。

“怎么了?”Chao惊惶地探出头想看,被Jason按回脑袋躲好。

“这是个陷阱。”他咬着牙,出离愤怒,但又不敢大声宣泄。

Chao屏息听着传来的脚步声,“这么多人,你惹到谁了?”

“不是谁,是他们。”Jason试探地带着Chao移向巨石的另一个方向,试图借着视线盲区逃脱。

他比出一根手指,Chao点点头。

一、二、三,Jason拉着Chao的手对外突围,然而从天而降的铁笼瞬间罩住了他们。】

两个人无实物表演被铁笼罩住,金圣权单膝跪地,对比张超直接跌坐在地上,还是显得更帅气潇洒些。张超有点挂不住,摸摸索索爬起来,和他摆出同样的姿势。

【“他们来了。”】

金圣权吹熄了蜡烛,第一幕结束。

 

日头西斜,暮色染上房间的白墙,因为骤然失去的烛火而晦暗了些。

金圣权征询地看向张超,不确定他刚才体验如何,是否还想继续。

张超擦亮火柴,重新点燃桌上的蜡烛,他们都没有去开灯。

【Chao坐在椅子上,Jason有点颓丧地坐在地上,将那封刚刚还视若宝物的信撕得粉碎。

“我都说了,你会被关小黑屋的。”

Jason没回话,有点闹脾气似的向离Chao更远的方向挪了挪。

Chao把书扔过去,砸在Jason背上,“喂,我不是在这里陪着你呢吗?”

书落在柔软的地毯上,Jason捡起来随手翻了两页,“你居然随身带着校规。”

他了然无趣地把书还给Chao,Chao也很无奈,“这里又没有闲书可看,不如找找,怎么能退学回家。”

“你想回家?”Jason蹭过来,探头看Chao摊开在膝上那页。“那咱俩刚刚被老师钓鱼执法,会被退学吗?”

“严格来说,被钓鱼的只有你,我是从犯。”

Jason被揭短,一脸不高兴,转过身靠在Chao腿上不理人。】

张超坐在矮桌上,垂眸看靠在自己腿上的金圣权,手掌悬停他发顶之上,欲落未落,最后只是狠狠按下乱揉了一通。

【“好啦,这种程度不会被退学,最多关我们一会儿。”

“那最好,回去干嘛啊?我不在家,说不定他们更开心。”Jason头发被揉乱,盘腿坐在Chao脚边,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甚至看起来有些可怜。

“怎么会?哪有爸妈不喜欢自己的小孩?”

“哈,他们肯定是把我忘了,说不定被送到这里的人,都是被爸妈抛弃的!”

“不可能!”Chao忍不住提高嗓门,但马上像是被自己吓到了一样,又重新压低,甚至像是有点难过,“我爸妈很爱我的。”

Jason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投降似的张开双手起身,“别激动别激动,我乱说的,你一定不是被遗弃的。”

Chao眼圈有点泛红,“那他们为什么不联系我?”

“这...”Jason挠挠头,“因为手机被没收了,他们联系不上我们啊。说不定他们还写了信,但是被老师藏起来了。”

“真的吗?”

“真的!”Jason努力哄人,“我们偷偷去老师办公室看怎么样?说不定就藏在他们的抽屉里。”

Chao有点犹豫,攥紧了校规,Jason一把拉住他。

“怕什么?如果被抓,你说不定就可以退学回家了。”

Chao的眼睛亮了下,“回家...”

“对啊,这样你怎么都不亏。”Jason挤上Chao的椅子,“害你被抓,算我欠你个人情,这次换我帮你。”

“一言为定?”

“嗯!”Jason伸出手,似乎要与Chao击掌。

Chao刚抬起胳膊,忽然就传来铁门开启的声响,他迅速起身,Jason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差点摔到地上。

“你们回去吧。”

Chao乖乖点头,等人走后,才对Jason伸出手。Jason不满地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但当Chao想收回手时,却被Jason用力攥紧。

“几点?”

“晚,晚自习之后吧。”

“十点?”

“十点半,别太早,万一有老师还没走呢。”

“好。”Jason这才松开手。】

矮桌被合力推到地毯的1/3处,转个方向就像个讲桌,张超坐在前排,而金圣权坐在后排。

张超伸出手,在桌面敲出了一声,“咚”。

【“Jason!”

被点名的人迅速起身,受到当众羞辱。

“违反校规的人,就去后面站着上课吧。”

Chao犹豫了下,故意把手中的课本弄掉,理所当然被发配到Jason身边。】

这里有一首Jason和Chao的对唱,金圣权起头,满腔的愤懑。而张超悄悄将手探向他,而后合上他的歌声,劝说他平静下来。

张超小声跟着demo的调子哼,手上如同捋毛般在金圣权背上乱摸,仿佛在安抚炸毛的大猫,直到金圣权把他的手扯下来攥住。

【“我们行动吧!”Jason兴奋地提议。

“现在?”Chao有点犹豫,但被Jason强迫压低身子,偷偷溜出了教室。

“现在老师们都在上课,正是去打劫办公室的好时机!”

他们穿过走廊,HomeSchool的学生和老师都很少,躲过他们再简单不过。

“门没锁!”Jason摸进去,开始在抽屉里翻找,他的目的不是信件,而是手机。

Chao跟进来,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畏缩,急急搜索有没有父母问询的痕迹。

“没有,什么都没有。”

“呀呼!我找到了!”

与Chao对比的是Jason的兴奋,他终于拿回自己的手机,所有人的都在这里,他招呼Chao过来拿自己的。

“说不定你父母给你发讯息了呢?”

打开网络,瞬间涌入的消息险些把手机卡死。

Jason吹了个口哨,“外面的世界没有我,他们一定很寂寞。”

可随着他点开那些讯息回复,却发现自己几乎被所有人信息拒收,拉黑了。

“什么情况?!”

Chao也翻找出自己的手机,就蹲在抽屉前急急拨号出去。他不想再等,他要听到父母的声音。

“喂?Chao?”略带惊愕的柔和女声响起。】

“妈妈!”张超欢呼出声,瞬间哽咽了一下,“我想你。”

可他却再没有听到任何回音。

“喂?喂!妈妈!”他急切地对手机大吼。

“怎么了?”金圣权蹲身下来,扶住他的肩,像在安抚他的情绪。

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张超像是忽然寻到亲人的小兽,眼圈委屈的红着,含着包泪将落未落。

“我妈妈,她把电话挂了。”

金圣权低头看他的手机,又看看自己,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不是挂断,我们的信号被切断了。”

张超瞪大眼睛,先一步抵达的情绪是喜悦,释然的笑容从他的唇角蔓延,阖眸低首的瞬间眼泪滑落。

“那就好。”

鬼使神差的,金圣权抚上他的脸颊,用指尖拭去他的眼泪。

他凝视着那滴泪出神,久到张超都察觉出了不对劲,他瞄了眼剧本,单加了句话。

“可信号为什么会被切断呢?”

【Jason神情凝重,“要么是巧合,要么是我们被发现了。”

“你们胆子真大。”Gap突然出现在窗口,“把我的手机丢出来,我就帮你们把人引开。”

“一言为定!”Jason循着Gap的描述找到属于他的那部,帮着物归原主。

“我去那边,你们数10个数从另一边走。”

Jason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等他一离开,就把自己和Chao的手机放回了柜子。

“你快走。”Chao从旁催促,“反正我想退学,我留下来。”

“不行!”Jason却抓住他的小臂,“我从来不干丢下朋友的事,要走一起走!”

Chao语气古怪地重复了一遍,“朋友?”

“怎么?嫌弃我做你的朋友?”Jason故作语气不善,甚至带点威胁意味,“走不走?”

“走。”Chao在瞬间下定决心。

他们比上次幸运得多,成功逃脱了围剿,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汇入了人群之中,回到寝室。】

日光早已隐没入城市的最远端,夜幕侵袭整个房间,唯有烛火堪堪照亮。

他们已经快要读不清剧本上的字了,但谁也不想在此刻出戏。

“好像停电了。”金圣权喃喃着。

张超怔愣了一瞬,下意识接到,“那把蜡烛点上吧。”

金圣权好像笑了,为这不属于剧本的一部分。

他们来到矮桌一侧,面对面坐着,烛光在纸面上跃动。为了看清,他们离桌面很近,也离彼此很近。

【“你刚才为什么不把手机拿走?”Chao问他。

“太明显了,何况…”Jason他咬了咬后槽牙,“我才失联几天,他们居然都把我拉黑了,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的朋友们?”

“我现在没朋友!”

“嗯?”Chao挑了下眉毛,“真没了?”

Jason恍然,没绷住笑起来,“忘了,我还有你。”】

金圣权说这话时凑得与张超更近了,含着笑意的眸子闪烁萤火,像是海面燃起的火焰,跃动的光芒仿若蠢蠢欲动的情愫。

“你的眼睛真好看。”

张超说了金圣权的词,他不是故意的,但就是那样自然地脱口而出。

“你抢了我的台词。”

金圣权凝视他双眸的视线向下错了错,又抬起,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情话。

香薰蜡烛会有这样高的温度吗?不然为什么张超会觉得有什么在炙烤自己?

他舔了舔嘴唇,就看到金圣权的喉结动了动。他凑得更近了,呼吸拂过脸颊,萦绕的却是玫瑰的香气。

张超忽然茫然了,这是戏,还是真实?

他记得接下来的剧情,可他们谁都没有再动作,也没有释放出下一步的讯号,仿佛在等待什么,却又不知道究竟会等来什么。他们停滞在字里行间,只要他们愿意,时间就再不会流逝。

烛火越来越微弱,大片的阴影在侵吞对面的身影,眸光似乎变得暗淡,但又锲而不舍得凝望向彼此。

他们的肺叶吸入对方呼出的二氧化碳,烛火投下的两个影子逐渐靠拢,终于消弭了缝隙。

“咚。”

敲在桌上的声响惊动两人,或者说惊醒了金圣权。

【“好啊你们两个!”愤怒的人冲进来,“竟然敢陷害我!”】

金圣权站起身,无辜地摊开双手,“你自己拿走了手机,怪我?”

【Chao知道Gap对他抱有莫名的敌意,不愿与他起冲突,拉了拉Jason,对他摇摇头。

Gap看到这一幕,更觉得碍眼。

“你们刚刚干嘛呢?躲在寝室亲嘴儿?恶不恶心啊。”】

张超知道这是剧情,但仍旧觉得心中不快。

“关你什么事?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对啊,我们刚刚就是在接吻。”金圣权却冷笑了一声,“我还没跟你计较,这时候打扰我们呢。”

【“真他妈恶心!”

Gap扬起拳头就给了Jason结结实实一下,Chao想上前被Jason推到一边,就看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Chao飞快扫视过房间,抄起椅子就对着Gap的后背砸了下去。】

张超吹灭了奄奄一息的蜡烛,房间陷入黑暗,第二幕结束。

 

金圣权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模拟打架,就看眼前一黑,彻底躺倒不想动弹。

他呼吸很乱,脑子也乱。他披着角色的外衣向张超靠拢,引诱他、触碰他,最终应当在戏剧的高潮处亲吻他。这是个安全的选择,藏在戏剧中的秘密,是Jason亲吻了Chao,还是金圣权在亲吻张超?

可事情的发展逐渐脱轨,他们即在戏中,又不全然是剧中人。正因为有真正的喜欢藏在心底,他更做不出放肆的行径。

要停止了吗?前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张超在做什么?

“嚓”一声火光亮起,另一支蜡烛被点亮。应该是张超临时翻找出来的,有些短,他等了会儿,在桌面滴了两滴蜡油才堪堪立住。

他回头看向金圣权,神情变得关切。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Chao试探地在他身上按压,“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Jason摇摇头,向后靠在了墙上。

Gap坐在远离他们的角落,朝地上呸了一声,对他俩旁若无人的行径很是鄙夷。这动作牵扯到了Gap背上的伤口,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一回生二回熟,再进小黑屋已经不会觉得害怕,反正早晚会被放出去。

“你说这回我们会被退学吗?”Jason的语气满不在乎,“刚刚送我们进来的时候,那家伙不是说,我们学习失败了吗?”

“或许吧。”Chao却不太在意,又拉起Jason的手,借着屋顶气口照射入的光线翻看。手指捏过骨节,果不其然听Jason倒抽口冷气。

“受伤了?还跟我说没有!”Chao没好气地抓住他想抽回去的手,低头轻轻吹过伤口。】

金圣权盯着张超的发旋出了下神,右手被用力抓牢,凉风酥酥麻麻地卸掉了他整体胳膊的力气。

“我真没事。”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新燃起的蜡烛亮堂不少,晃得他心底发虚。

“如果退学回家,你可别不联系我了。”

“好。”

“把你手机号、家庭住址什么的都给我。”

“好。”

张超好声好气地应着,终于放开了金圣权的手,自己在桌上敲了一下。

“咚。”

【“怎么连你都变得这么gay啊?”Gap无语至极,“你们这样能不学习失败吗?”

“你明白学习失败是什么意思?”

“猜也能猜到。”Gap皱起眉,“难道你们真以为,来这里是正经完成学业的?”

“那一天到晚上那么多课干嘛?”

“消耗咱们的精力,别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呗。”

“我们哪有惹事?是你突然挑衅才打起来的。”

“是,是我,我就是有暴力倾向,被退学3次了,怎么了?”Gap猛地站起来,恼怒地咆哮,“你们就没有吗?如果不是无可救药,谁会被送来这里改造?!”

“改造?”Chao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战栗着向后退了一步,刚巧撞在了Jason身上。】

金圣权下意识扶住他,却被张超挣脱。他松开手,无可避免地感到心底一阵失落。然后他看到张超转过身,面对着他。

“就因为我喜欢男人,他们就否定我的全部,抛弃我,憎恶我吗?”

“不是的。”金圣权赶紧摇头,“你很好。”

【Chao失魂落魄地笑着,“原来我做了二十多年让他们骄傲的儿子,都抵不过一个性取向的不同。”

Gap立刻发出一声嗤笑,“哦对了,我还恐同。上次就是因为打了个同性恋,选民说我爸反对Lgbt,他才一怒之下把我送到这里。”

Jason立刻戒备地把Chao护在身后。

Gap做了个呕吐的动作,背过身不再看他俩。】

“那你呢?你是为什么被送来?”

答案显而易见,金圣权却莫名对着张超的眼睛说不出这句话。

于是张超跳过这句,换到下一个问题,“那今晚,你又为什么跟我...亲近?我不是女孩子。”

金圣权低头看向剧本,上面写着,我不知道。

“因为我喜欢你。”心口的堵塞忽然消失,“很喜欢,所以情不自禁。”

张超惊讶于他的回答,一抹惊喜如游鱼般飞快掠过他的眼眸,唇角牵起细小的弧度。

【“你最好想清楚。”Chao警告Jason。

“我会的。”

大门在这时开启,Chao被单独叫走了,Jason冲上前却被铁门无情地隔绝。

“他们要带他去哪儿?”Jason惊慌地问Gap。

“我怎么知道?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Gap看起来有些兴奋,“你知道的,从中世纪开始,就有的是各种手段来治疗他们。”

Jason感到头皮发麻,如困兽般在狭小的屋内团团转。

“不行,我们得去救他!”

“我们?”Gap像看傻子似的看着Jason,“老子为什么要去救他?”

“你不想逃跑吗?”Jason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就甘心留在这里被改造?”

“当然不甘心!”

“那你就得跟我合作!”

Gap装作打架的样子不断弄出响动和吼叫,而Jason隐匿在门口,等到老师进门查看的时候发动攻击。】

张超被勒住脖子带倒,金圣权垫在他身下避免他受伤。此刻他分饰的是敌人,得到的却是最温柔的对待。

“别出声,告诉我们Chao在哪里!”

“他被锁在校长办公室。”

【击昏老师,偷走钥匙。他们潜过幽深的走廊,夜枭的鸣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躲过巡逻监察队伍,他们成功来到办公室,叫醒昏迷的Chao。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儿。”

“等等。”Chao却阻止了他,“我要拿到证据揭发这里,不然就算逃出去,也有可能被送回来。”】

张超绕着矮柜,拉出莫须有的抽屉和文件,“找到了!”

他摩挲着纸面,神情变幻,苦涩包裹上自嘲的笑容,眼眶含着湿润的泪。

金圣权接过,“Home School,把你不喜欢的孩子送来这里,我们会把他雕琢成你期望的模样。”

“我们都是不被喜欢的孩子,对吗?”

“不是的…”

“即使回去,是不是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负责望风的Gap回来,不耐烦地看着Chao脆弱痛苦的模样,“你以为这种地方,背后就没有保护伞吗?”

他将摊开的文件扫落,“你以为这些东西,就能扳倒他们了?”

Jason被他的话刺痛,狠狠顶回去,“那你有什么办法?”

“要我说,我们把这里毁掉吧!”Gap的眼里闪烁危险的光芒。

Chao心念一动,从抽屉中找出了打火机,那是刚入校时老师收缴的战利品,数数竟有十几个!

“我们把这儿烧了!”】

张超翻找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亮。

他凝视一会儿火光,而后摸出香烟叼在唇间点燃,场景也随之悄然转换。

 

“Chao先生?所以是你们烧毁了整所学校?”

张超像是如梦初醒般看向走到远远角落的金圣权,良久才颔首答允,“是的。”

“那为什么只有你活下来了?你杀了所有人?”

“不是的。”张超皱紧眉头,“是老师们,我和Jason负责救出其它学生,Gap负责点火。”

他深深吸了口烟,“就在我们撬开宿舍大门的时候,那些老师为了阻止知道真相的我们,开始了屠杀。”

“所以是校园内的暴动造成了伤亡?”

金圣权缓缓游走,声音充满质疑,“包括你在内的20名学生背景非富即贵,谁有胆量杀死你们?”

“你们应该去问藏在学校背后的人,而不是我。”张超打断了欲再发问的人,“在所有人杀红眼的时候,火燃了起来,谁也没想到Gap会那么疯,宁可同归于尽也要毁掉这里。”

全场静默,张超将烟丢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熄烟头,又恢复了平静。

“究竟为什么会有如此惨烈的结果,很遗憾,我被打昏了,醒来时已经身在医院,被告知仅有我一人生还。”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尖利的嗓音响起,“你完全有可能杀了人后,编上这么一套说辞来欺骗我们!”

“你可以这么认为。”张超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像是忍住了不符合心意的笑容,“但你没有证据。”

【还有人在呼唤Chao的名字,而他充耳不闻,鞠躬下台。

他走到阴影中,脱去早已汗湿的外套,与警方交涉后,得到了暂时离开的许可。

有人在发布会的街角等他,刚刚那个犀利发问的记者脱下帽子,露出遍布疤痕的可怖面孔。】

张超一手端着蜡烛,另一只手握住金圣权的手。

“我们成功了,他们一定会全力调查背后的那些黑手。”

“是。”金圣权注视着他的双眸难掩深情,“现在只要把战场交给他们就好了。”

张超心里一紧,“你要离开了吗?”

“不,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金圣权爱怜地抚摸过他的脸庞,“我会做你的影子,在暗处保护你。”

“不,不要做影子。”

张超微笑着,他眼眸中倒影出的脸庞英俊如昔,烛火还为他修饰出更深邃的轮廓,让不为人知的神秘藏匿于阴影处。

“做我的爱人。”

蜡烛燃尽,眼前骤然笼下的黑暗,还有唇上降落的温热。

张超吻了金圣权。

 

—————————————

灵感源自《莎罗朱》,封闭的学校,出戏与入戏悄然改变着剧中人和演员。

真希望权超能合作一部剧啊,最好长期驻演下去!

附一个选角小彩蛋~

批发情感翻译机器人啦

-梗源自王皓史策张弛的喜剧小品

-内含 弘杨/朋化石品/棋昱/哲凡/云次方/深呼晰/权超 排序与出场顺序有关


事情是这样的,张超的科技公司最近新研发了一款情感翻译机器人,专门帮助解决情侣之间的沟通问题。

正好赶上春节,他将试用品分批给亲朋好友家送了一遍,希望能让大家都过个好年。同时为了了解所有人的使用情况,他第一时间跟进了各家的使用进度。


1.

黄子弘凡紧赶慢赶,总算赶完了加班进度,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回自己和高杨的公寓。

“我回来啦~”终于要开始享受假期的人,大声宣告自己的存在。

“嗯。”客厅正在看书的人冷淡地哼了一声。

黄子弘凡心道不好,就想赶紧过来哄人,却被一道突然响起的陌生嗓音吓住。

【又把鞋乱踢!】

黄子弘凡战术后仰,一低头就发现自己的皮鞋立了个丁字,赶紧踢了两脚摆正。

“谁谁谁呀?家里来客了?”

他满屋乱看,却找不出他和高杨之外的第三个人。

高杨头也不抬,继续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页,“是张超送的情感翻译机器人,还挺好用的。”

【正好替我骂骂你!】

循着声音源头,黄子弘凡找到了茶几上那个虎头虎脑的小机器人,萌萌的外表,怎么会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羊儿,你要骂我?”

“呵。”

【我早就想骂你了!防疫期间,每天进门不洗手就来抱人!脱下来的外衣外裤到处乱丢,哪里蹭脏了也不提前说,等洗的时候都洇进去了!还有那袜子,立墙角一排你当养多肉呢?】

黄子弘凡张着嘴,整个人都傻了。

“我是真没想到啊,一个‘呵’,居然能翻译出这么多东西来?”

黄子弘凡不敢怠慢,赶紧跑去洗了手,换了居家的衣服,回来才敢往高杨身上腻。

“诶呀,我这不是下班太想你了吗?”

高杨翻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这次机器人没有动静。

黄子弘凡赶紧乘胜追击,“而且我也没有每次都这样吧?”

【反正我不记得了。】

“嗯?”

【你再说一遍?】

黄子弘凡傻眼,“不是,他怎么还翻译我的话呢?”

“既然是辅助情侣双方沟通,那两个人心里的话都要翻译啊。”

高杨合上书,把黄子弘凡推开些距离,“看来,你还是在敷衍我啊。”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

【都怪这个破机器人!】

“黄子弘凡!”

“我错了我错了。”黄子弘凡赶紧告饶,“我以后一定到家就洗手,衣服袜子也勤换勤洗,绝对不惹你生气!”

【先坚持几天,过两天你就忘了。】

高杨瞪圆了眼睛,要不是黄子弘凡行动更敏捷一些,就要被这只羊关在卧室外面了。

“羊儿,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我是存了那么点侥幸心理,想偶尔偷偷懒。但我发誓!我那句不惹你生气,绝对是真心话!”

高杨被黄子弘凡整个压住,挣脱不开,去看机器人,发现它毫无反应,脸上的表情才稍微有些松动。

“哦。”

【你多哄我两句,我再原谅你。】

黄子弘凡瞬间眼睛一亮,按在高杨脸上狠狠亲了一大口,“走走走,咱们去卧室哄。”

“谁要去。”

【那你还不赶紧。】

两个人拉拉扯扯回了屋,桌上的小机器人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咱就是说,你这个机器是挺好用的,但如果能自动过滤那些拱火的话就好了。”黄子弘凡提出了如下意见。


2.

这是梁朋杰和石凯冷战的第三天了,情感翻译机器人寄到的那一刻,似乎终于给他们的关系迎来一线曙光。

石凯一贯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把梁朋杰惹生气了,今天正好可以听听原因。

“你回来了?”石凯就在门口等着,梁朋杰一开门,他就毫不客气地发问。

【还知道回来。】

梁朋杰听见这两道声音,嫌弃地看向石凯,“你又在搞什么?”

“让你听听我的心里话。”

“哼。”梁朋杰冷笑一声。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石凯被吵得耳朵一炸,迅速把机器人放在了离自己更远的地方。

【吵死了!】

梁朋杰眼睛一瞪。

【石凯你胆肥啦?】

石凯一跺脚。

【我今天就要说个痛快,你个吵八怪!】

梁朋杰不甘示弱一跺脚。

【信不信我揍你!】

石凯跺脚跺得更重。

【你那个小鸡崽的体格打得过我?】

梁朋杰眉毛一立,立刻跺脚,石凯也不甘示弱,两人疯狂地吵了起来。

【你那体格也不咋地!】

【总比你强略略略】

【你今天就是来找茬的吧?你个...】

【你才是...】

【我才不是,你是...】

【你...】

【我...】

机器人额头亮起了红灯,【请二位使用文明用语。】

“石凯,你敢骂我?”

“明明是你先骂我的!”

“我一回家连口水都没的喝,就要跟你吵架!这日子没法过啦!”梁朋杰气咻咻地坐到沙发上。

石凯倒了杯水,重重往他旁边一放,“给!喝完水再吵。”

梁朋杰一愣,差点被逗笑,赶忙忍住,端起水喝着掩饰。

【蠢石头,哄人都不知道语气好点。】

“咳咳咳!”梁朋杰听到自己的心声被说出来,呛得咳了起来,石凯赶紧拍他的后背。

“好好好,我语气好点,你慢慢喝。”

梁朋杰擦擦下巴的水渍,缓过劲儿来,“这个东西还挺厉害的。”

“那是,你看我一下就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

“嗯?你为什么想知道我为啥生气?”

“啊这,就就...”

【就不想再惹你生气了。】

梁朋杰噗嗤一下乐了,“你要是能这么好好和我说话,我肯定不跟你生气。”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请使用文明用语】

梁朋杰张大嘴巴,“石凯?你还敢偷偷骂我?”

“不是不是!我是在内心欢呼了一下!”石凯百口莫辩,眼看着梁朋杰负气而去,狠狠瞪了眼机器人。

【请使用文明用语】


“哥,咱究竟文明有礼貌是应该的,但也不是每句话都是骂人的啊,你这个过滤标准有问题,不智能!”石凯跪在键盘上抱怨。


3.

龚子棋拿着快递进门的时候,蔡程昱正在认认真真看青年大学习直播,鼻梁上还戴着小眼镜。

他不想打扰他,轻手轻脚地拆开快递,拿出机器人开机,没想到开口就是一句欢脱的语音。

【您好,情感翻译机器人……】

龚子棋赶紧把它塞进怀里,捂住了后续发出的声音,但还是惊动了蔡程昱。

“什么东西呀?”

“张超送了个机器人,我还没研究明白。”

蔡程昱点点头,视线又转移回到屏幕上。

【好想看看。】

龚子棋一愣,蔡程昱也猛地回过头,两人同时看向那个机器人。

【他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

蔡程昱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又意识到这样好像很傻,把手放了下来。

“你看看说明,这什么情况?它会读心术吗?”

龚子棋赶紧翻出说明书,“这是个专门辅助情侣之间沟通的机器人。”他顿了顿,“所以刚刚是你的心声?”

蔡程昱点点头,又有点迟疑,“可我青年大学习还没看完。”

【快拿给我!】

龚子棋忍不住笑出了柴犬笑,把机器人塞到蔡程昱手中,“蔡啊蔡,想看就看,不用不好意思。”

蔡程昱有点被拆穿的羞惭,装模作样地揉搓了两把,“好像也没什么用。”

【它怎么还不翻译子棋是怎么想的?】

“你想知道我怎么想的?”龚子棋撑着椅背俯下身,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蔡蔡什么时候能学完习跟我出去约会啊?】

蔡程昱腾一下脸红了。

【蔡蔡脸红也太可爱了吧?】

“你!住口!”

【诶,我偏不~你打我呀~】

蔡程昱抄起桌上的书就要打龚子棋,龚子棋赶紧转身就跑,一个没真想追,一个没真想跑,俩人在屋里假模假式地转了两圈,就停下了。

“我要接着学习了。”蔡程昱坐回桌前,不再理他。

龚子棋摸出手机看看时间,“我正好晚上有约,那我就先出门了。”

【我才不想去。】

“嗯?”蔡程昱饶有兴趣地转过头。

“不是,我有东西没拿。”

【也不知道留我一下。】

这回换蔡程昱笑成了萨摩耶,“不想去你干嘛要出门啊?”

“我没有...”

【还不是给你学习腾地方。】

蔡程昱哑然,“我以为你真的喜欢出去聚会。”

龚子棋见被戳穿了,也不再掩饰,“有男朋友,谁还稀罕搭理那帮单身狗。”

“那你等我看完这最后十分钟,咱俩约会去?”

“好啊。”

【还有十分钟啊?】

“行行行,不看了。”蔡程昱霸气地把电脑扣上,“走,现在咱就约会去!”

【看我这大总攻的气势帅不帅!】

“帅,好帅。”龚子棋配合地鼓起掌,努力不让自己笑喷,“大总攻今晚想吃什么呀?”

【反正我想吃你。】


“你们这个效果还是好的,没用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子棋是那么想的。”蔡程昱满脸通红地捂住听筒,“但你们有些限制级的话,能不能打下马赛克啊?”


4.

李向哲拿着刚研究明白的情感翻译机器人,狗狗祟祟地接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贾凡。

“宝贝,干嘛呢?”

“看不到我在敷面膜吗?”

“方便我打扰你几分钟吗?”

“可以啊。”

【不要影响我敷面膜!】

贾凡猝然睁开双眼,“谁在说话?”

“张超送的机器人,可以翻译咱们的心里话。”李向哲在他眼前晃了晃,“不影响你敷,你可以在心里说。”

【真的假的?】

【诶,被他猜中了?】

【有点意思。】

“是吧,那咱们就开始呗~”李向哲一副要开始采访的架势,“你昨晚是不是不高兴啊?”

“没有。”

【是。】

“为什么不高兴啊?”

【因为你那个姿势弄得我不舒服。】

贾凡羞得踢人,伸手想去抢机器人,李向哲赶紧躲开,乘胜追击,“还有呢?”

【你故意那么慢折腾人。】

“啊!”

贾凡大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肯再听李向哲说话。

李向哲只好凑过来再去掰他的手,“别害羞嘛宝宝,我也是想让你更满意。”

贾凡羞涩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平时他开车于无形,但真要直白的说希望男友怎么做,还是没那么容易。

“要不你捂着耳朵只在心里说,我偷偷听机器人,就当你没当着我的面说好不好?”

【掩耳盗铃啊?】

“结果是好的就好嘛。”李向哲攥紧贾凡的手,亲亲他的耳朵,“保证你说了不后悔。”

【行吧。】

贾凡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捂住耳朵。

【昨晚哔——的姿势太勉强了,还有之前你想要哔——和哔——的姿势也都不舒服,你只要一哔——的话,我就会哔——,咱俩哔——就肯定不舒服。】

【我比较喜欢哔——、哔——、哔——和哔——的姿势,也可以解锁下哔——试试。】

【还有你要控制下速度,可以尝试下哔——】

【而且每次你就知道问哔——,也可以说点哔——的话嘛。】

......

贾凡在心里酣畅淋漓地抒发了一下,然后才放下手,顺势摘掉了面膜。

“你都听明白了吗?”

李向哲苦着脸,一下子扑上去抱住贾凡,“宝贝,刚刚你说的话都被消音了,要不,你重新说一遍吧?”

“滚!”


“你这个屏蔽级别也太高了吧?!”李向哲强烈控诉,“凡凡说了那么多就没剩下一句完整的话,我要它何用?”


5.

敲门声响,郑云龙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瞥了阿云嘎一眼,阿云嘎自觉自动地去开门。回来的时候他带了个盒子,拆出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机器人。

【您好,情感翻译机器人为您服务。】

郑云龙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阿云嘎打开说明书看了看。

【是个能翻译情侣之间心里话的机器人。】

郑云龙翻了个白眼。

【咱俩还用得上这个?】

阿云嘎倒是纳罕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超儿的一片心意,再说你看这小玩意儿,多可爱。】

郑云龙啧了一声。

【有我可爱吗?】

阿云嘎立马把小机器人随手一放,重拾给郑云龙削苹果的大业。

【那必须没有,我的大龙全世界第一可爱!】

郑云龙这才满意地翻过身。

【这还差不多。】

阿云嘎拍拍郑云龙的肩膀。

【苹果用切块吗?】

郑云龙探手接过苹果,啃了一大口。

【不用,做饭去吧,饿了。】

【好嘞。】

阿云嘎在郑云龙脑门上亲了一大口,转身就要走。

【诶,就亲一下啊。】

阿云嘎惊愕地回头,眉开眼笑,又亲亲郑云龙的脸颊、鼻梁、嘴唇,就着他的手,沿着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真甜。】

看着阿云嘎洋溢着喜悦去做饭的背影,郑云龙看着小机器人点点头。

【这玩意儿还挺好使。】


“大龙还挺喜欢哒~而且有了它,我们家里有生气多啦,有人说话啦。”阿云嘎认认真真反馈,“就是如果这个机器人能模仿我俩的声音就好了,我还是想听我家大龙的声音。”


6.

王晰拿到情感翻译机器人时是很不屑的,他跟深深需要这东西吗?但他无意中给倒腾开机后,他真香了。

周深正午睡呢,王晰在边上开机时声音不大没吵醒他,就听里面叽里咕噜用周深的声音嘟囔起来。

【大肘子,我要吃大肘子,谁都不许拦着我。啊呜啊呜,好香。】

【可乐,开!开30听!喝!都给我喝!】

【辣锅,必须给我涮辣锅,直接先下麻辣牛肉!再加点小米辣,好嫩吧唧吧唧。】

【不要不要不要土豆!!!我不吃土豆!!!拿走啊!!!!!】

【晰哥你不能吃,你得保护嗓子,我吃。】

王晰听着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心里觉得又可爱又好笑,忍不住拿手机就给他都录下来了。

直到周深在梦里吃鸡腿咬了舌头,诶呦一声疼醒,才终于结束。

“深深啊,你刚说梦话了。”

“啊?我说什么了?”

王晰美不滋给他放了一遍,周深平时保护嗓子吃得都比较讲究,一听是自己的声音,又隐约记得自己在梦里似乎出了些东西,当时就信了。

“你快删了你快删了!”周深急得直蹦,王晰举着手不让他抢,笑得眼睛都眯缝起来。

【深深真可爱。】

周深震惊,怎么王晰没动嘴就能出声了?

“你还会腹语了?”

王晰被逗得哈哈大笑。

【我的小深深也太可爱了。】

在把周深彻底整懵之前,王晰给周深解释了机器人的存在,周深这才发现自己被戏耍了,蹦跳着踢了王晰好几脚才罢休。

事后他试图用这个来解读王晰的心声,没想到王晰本来音域就低,藏进心里就更低了,可以说是压根就听不见。


“你这个音域不行啊,高音唱不过我,低音听不见,纯纯一个低配模仿秀。”周深撇着嘴很是嫌弃。


7.

张超收集到了很多意见,猛然意识到,自己最重要的人,最心爱的伴侣还没试用过呢!这个每天情话下饭吃,下蛊不要钱的男人,他的心里又再想些什么?

抵挡不住好奇心,他早早下班回家备好了机器人,就预备好好测试一下金圣权。

“宝贝,我回来啦。”

金圣权进门时对家里多出个小机器人毫无察觉,一边忙着换衣服,一边都不用张超引逗,就絮絮叨叨起来。

“今天我们项目会多开了半小时,又加上路上比较堵,就回来晚了点儿。不过我正好去泸溪河给你买了点桃酥,排完队正好就不堵了。”

金圣权把桃酥放到茶几上,顺势亲了张超一口,然后又转到去拿另一个袋子。

“你没点外卖吧?我把车厘子给你洗了先吃着,晚饭还做素什锦吗?”金圣权从厨房探出头,“要不要吃点肉呀?”

张超盯着一声不吭的机器人发愣,被叫了好几声超超才回过神,“啊,可以,那你切点上次黄子送的卤味吧。”

金圣权疑惑他的反应,端着车厘子过来,“超超你没事吧?”

“我...”张超刚想糊弄,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机器是会翻译实话的,只能如实交代,“这是我们公司研发的情感翻译机器人,我想拿来试用一下。”

金圣权把机器人拿起来,翻转两圈,“还挺可爱。”

“是吧。”张超稍微有点膨胀,“我们就随便设计了下。”

【设计部熬了2个月出的设计稿,能不可爱?】

“嗯?”金圣权扬起眉毛,有点好笑地看着张超,“原来这才是你的心声啊。”

张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好点点头,“我就是想谦虚下。”

【凡尔赛一下。】

金圣权直接大笑出声,张超又羞又窘,想把机器人抢回来,但金圣权却故意揽着他的腰让他够不到。

“别啊超超,我们再玩一会嘛~”

“你想玩什么?”

“比如...”金圣权转转眼珠,“超超为什么想试用这个机器人啊?”

【因为想听你的心里话。】

机器先于张超做出了反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小朋友背后毛都要竖起来了,炸着毛想跑,被金圣权一把搂了回来。

“可我每天的心里话都有告诉超超啊,告诉你,我每天有多么想你,多么爱你,是哪里让超超觉得我还有所保留呢?”

【谁知道你是不是熟能生巧。】

“哦~你是觉得我也可能把这样的话和别人说吗?”

“不是!”

张超终于抢过机器一次,而这次机器没有反驳他。

金圣权唇角的笑意更浓,“明白了,你是不是怕外面有别人喜欢我啊。”

【是。】

“可我只喜欢超超啊。”

【我也只喜欢你。】

张超恼怒地看了眼自己研发的机器人,现在怎么变成自己和它抢着说甜言蜜语了?

金圣权笑够了见好就收,把机器人还给了张超,让他像拿着烫手的山芋般火速关机扔了出去。

“看来不是我心里有所隐瞒,是超超有些话没对我说啊。”

“说没说不也都被你听到了。”张超拉着脸,但却掩饰不住泛红的脸颊,“我饿了,今晚不是要吃肉吗?”

“好,我这就去。”金圣权怎么可能让张超饿肚子呢,从善如流地松手迈步要去厨房。但临了他又撤了回来,在张超唇上留下一个缠绵的吻。

“你还干嘛呀?”

“心里突然有句话想要跟你说。”金圣权满眼柔情地望着张超,“我爱你。”


张超试用总结:本产品对直球选手无用。

每天都想开枪崩了我的两位同事

-《阿波罗尼亚》Paro,为了剧情,角色分配不考虑音域匹配,杠就算你赢

-因为北京的小酒馆马上要来了,来一发庆祝下,舞台是镜框式,参考普通剧场形式

-上音三角混邪,洁癖勿入

 

高杨推开排练厅的大门,左边是他的A组同事张超、金圣权头挨着头在说小话,右边是B组的上音三角为一包薯片打得不可开交。

他深吸一口气,拐向左边,气沉丹田,胸腔共鸣,用清澈的男高音说道,“我们排练吧!”

被打断的狗情侣讪讪分开,或者说是张超还能心系工作地拿出专业精神,而金圣权眼里只剩下唯张超马首是瞻的赞美。

张超Richard,金圣权Oscar,高杨Stevie,北京小酒馆的A卡阵容颜值突出业务能力优秀,自驻演开始就荣获北京一秒男们的称号。

对此老板刘汉坤颇为满意,观众们也颇为满意,张超和金圣权领着工资谈恋爱特别满意,只有高杨对此很不满意,但却没有人理解他的痛苦。

怀着满腔无语,高杨一头扎进了粉丝的吐槽帖,寻求慰藉。

 

北京小酒馆大离谱事件记录(持续更新中)

>>> 

1L

为什么啊?我工作一天不辛苦吗?就想在小酒馆好好放松一下,结果金圣权和张超两个人秀天秀地,我好像路过被踹了一脚的狗!

 

2L

谁说不是呢?

 

3L

那有我惨吗?我好不容易抢的1-9,Stella位,Oscar压根没看我一眼!

 

4L

啊?怎么会这样?之前他明明有坐在舞台边缘看Stella啊!

 

5L

楼上两位是不是一个月没看过小酒馆了?

 

6L

被发现了,社畜心里苦,一个月不喝酒,酒瘾都犯了,刷刷帖子解解馋

 

7L

我合理猜测昂,因为权O心里的Stella有人了,不需要再看互动位想象了?

 

8L

楼上大胆一点,我怀疑是确定关系了,所以不敢看别人!

 

————

 

高杨冷笑一声,是什么限制了你们的想象力?这就够大胆了吗?

他动动手指,身披马甲,下场了。

 

>>> 

31L 冷血枪手

如果我记忆没出错的话,金圣权应该是从上个月17号那场之后开始不再看Stella位的,有人记得那场发生什么了吗?

 

32L

我在场我在场!!!当时我坐在1-7,就指望坐在Stella旁边能蹭到圣权的眼神,毕竟谁顶得住他那双会下蛊的眼睛啊!!!他盯着你,就感觉真的爱着你一样,我馋死了呀!!!

众所周知,《Limelight》这首歌会在Oscar看完Stella之后,Stevie跟Richard上场跳鞋子舞。但那天出了舞台事故,只有张超上来了。如果他一个人在右边跳,舞台会很不平衡,金圣权就上前把张超拉到中间,两人手拉手合跳了一支舞。

等张超下去,金圣权直接把最后一段"My Italian wife, Love ofmy life, My Stella"唱成了"My Richard"!

 

33L

我去!高杨怎么回事啊?这事故也太大了吧!?

 

34L

姐妹冷静!先别骂!i羊火速赶来解释!

是高杨Botti的衣服出问题了,拉链死活拉不下来,为了不让舞台空着就让张超先上了。我在挂壁能看到后面高杨有赶来,但金圣权和张超已经到了舞台居中位,他再出来场面会很乱,所以才没上。

 

35L

对,小羊SD的时候跟大家道歉来着,孩子已经很内疚了。

 

36L

Botti的裙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出问题了,也就是这次才终于换了条新的!刘汉坤你没有心啊啊啊!小酒馆这么赚钱都不给孩子们弄点质量好的衣服!!!

 

37L

解释清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嗑了?

 

38L

憋死我了嗷嗷嗷!

KswlKswl,传下去,Richard是Oscar的Italian wife!

 

39L

所以这跟金圣权再也不看Stella位有什么关系吗?

 

40L 冷血枪手

之前金圣权浪得很,不会第一时间看鞋子舞,张超上台跳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帮忙补救的。从那天起金圣权就改戏了,永远45°斜对舞台,时时刻刻预备帮张超救场。

 

41L

笑死!那么爱和超超跳舞吗?建议直接塞钱给高杨让他那段别上台(手动狗头

 

42L

周可人会直接杀到北京来砍了他们仨吧?

 

43L

那还是算了,我还记得排练Vlog里他们仨挨训的鹌鹑模样,笑死我了!

 

44L

“张嘴儿啊!张嘴儿啊!干在那儿打有什么用啊,张嘴儿唱啊!”

 

45L

救命!楼上为什么可以发语音?

 

46L

真的,每天一遍排练Vlog,快乐从此围绕我。

 

47L

话说你们看到前两天有位列文虎克姐妹,从排练Vlog里扒出来的权超糖吗?

就前景是B组在发言,插空能看见张超在过道儿帮圣权整领结。然后高杨挤过去想拿东西,金哥直接揽着腰把超超往自己怀里带给他让路。虽然负责拿自拍杆的方方脸色大变立刻转开镜头,但虚影中,高杨那个表情我还是看一次笑一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48L

高杨:那我走?

 

49L

高杨:谢谢我不拿了。

 

50L

高杨:你俩让出来的距离够两个我并排走!

 

51L

金权张超手挽手,两个高杨并排走?

 

52L

救命,这种奇怪的押韵是怎么出来的啊!

 

————

 

后面连续哈哈了小30楼,高杨气得手机扣在桌上冷静了1分钟,决定不能任由事情这样发展,要帮助大家扶正之前的话题。

 

>>> 

89L 冷血枪手

今晚张超往金圣权身上蹦的时候,金圣权直接后退半步疯狂摆手拒绝,不会是腰不行了吧?

 

90L

呸啊!!!楼上你马上呸呸呸然后给我去敲木头啊!!!就算我这辈子都找不到男朋友,权超也也必须性福!!!

 

91L

楼上这毫无因果联系的逻辑一看就是跟超超学的。

 

92L

那楼上这位抓重点的能力难道是跟圣权学的吗?

上次我SD打了好久腹稿,刚说一句,“权哥你今天发挥超超超级棒”,剩下的直接被他一句“超超出来了吗”给撅回去了。

 

93L

金权的“超超”DNA动了。

 

94L

羡慕你们SD还能说出话的人,我除了一句谢谢啥都不敢说。而且超超好高啊!救命!他是怎么在台上演富家女的啊?他是怎么做到又高又娇小的?

 

95L

你看看金哥呢?

 

96L

你再看看高杨呢?

 

97L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看我们B组的身高均线就很友好。

 

98L

你妈涨潮这个富家女比隔壁的龚蒂夫还高这他妈合理???

 

99L

可除了金哥190,高杨和张超官方身高都是185啊,怎么高哥看起来能比超超大出去一圈啊?

 

100L

他妈的到底是谁!!!!!扰乱了185的身高市场!!!!!

 

101L

我知道,我不说。

 

102L

我也知道,我也不说。

 

103L

楼上打什么哑谜?难道说出高杨的名字就会被断——

 

104L

唉,又一位被断网的姐妹,上次出现这种惨案还是上次。

 

105L

哦?上次发生什么啦?

 

106L

姐妹看图~

----------

姐妹们!我觉得今晚高杨发挥得特别好!

>>> 

1L

尤其眼神戏特别带感!

 

2L

特别想杀了那俩男的是吗?


3L

高哥拔枪的气势好像真的要开枪毙了这对狗男男。

 

4L

高杨:谁要拿这10万跟你们开酒吧啊!

 

5L

高杨:都说不要办公室恋爱了——

---------

 

107L

这都是酒馆刚开业时候的事儿了,这俩人为了挡枪抱成一团,谁看不说一声“兄弟情深”?

现在,想必高杨应该已经习惯了吧?(心酸抹泪(才不

 

108L

众筹一双高杨看过权超秀恩爱的眼睛!你不愿承受的压力,由我来替你分担!

 

109L

我入股!

 

110L

这5毛我先拍这儿了!

 

————

 

眼见楼里集资的数目越来越多,高杨真有心把不需要的眼睛捐出去。

舞台上的糖不过冰山一角,日日夜夜陪他们泡在排练室的自己,才是真正有苦说不出。

你们见过金圣权手把手陪张超练鞋子舞吗?

你们见过张超每次试富家女的裙子,金圣权恨不得贴身摸摸搜搜的样子吗?

你们见过张超唱《我并不是在生你的气》落泪后,金圣权妄图改情节给他擦眼泪吗?

这些你们都没见过!我现在每天揣着墨镜上班不是没有道理的!

刚才故意提金圣权没抱张超,虽然他心知是昨天俩人玩太大扭腰了,但他还是有心铺垫,想喊一句权超BE了。结果被不安常理出牌的粉丝岔开,受伤的还是他。

为什么呢?为什么受伤的只有我呢?

痛定思痛,高杨忽然灵光乍现!对啊,何不让B组的小伙伴来做交叉卡呢?这份苦,他绝不能自己受!

 

第二天,高杨就给刘汉坤打电话,坚决要求换到B组。

但是刘汉坤能答应吗?权超杨的卡卖这么好,他要像隔壁致敬那样自砸招牌吗?

“这样,如果B组有人自愿想和A组交换,那咱们就试试,好不好?”

隔壁B组,方书剑Richard,龚子棋Oscar,蔡程昱Stevie,三人一学校还都认识,又同学又班长,粉丝嗑药拉郎嗑到飞起,热度完全不输先建组的A卡。

同卡换肯定最科学,高杨先找上了蔡程昱。

“蔡蔡啊,你知道大家很想看你和张超合作吧?”

蔡程昱拉开高杨送的可乐,愉快地喝了一大口,“知道啊。”

“我觉得你俩应该给小酒馆个机会,也给粉丝个机会。”高杨旁敲侧击,“你看北京这固定卡也演3个月了,是时候来一些交叉卡给大家些新鲜的刺激了。”

“啊?是这样吗?”蔡程昱挠挠还没做造型的蘑菇头,“可现在是不是早了点儿啊?”

“早吗?完全不早。”高杨斩钉截铁,“这个时机刚刚好!”

蔡程昱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行,我和子棋、方方刚开始尝试一些现挂,如果这时候换人,很影响节奏。”

这个理由正经到,高杨一时之间都不大好枉顾工作效果而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蔡程昱嫖了一瓶可乐走。

考虑到金圣权比张超更难搞,高杨第二个找上了方书剑。

“咔嚓”咬了口红糖麻花,方书剑丝毫没有吃人嘴短的意识,刚听高杨说了半句就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方书剑险些把脑袋甩出残影,“权哥190,你187都快往上了吧?站你俩中间,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虽然Richard又是要被Stevie欺负,又要被Oscar扮的Botti拎来拎去,其实矮一点没啥,但你当人面说这话就显得很没礼貌了。

高杨只能保持礼貌的笑容,目送方书剑嫖走了他一袋红糖麻花。

只剩龚子棋了,高杨也是预备豁出去了,没想到俩人刚打个照面,龚子棋直接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蔡蔡、方方都跟我说了,你就别想了,谁不知道你们A组那对多能秀?我们可不想去受苦。”

行,高杨咬咬牙,生生把差点被龚子棋薅走的李子园给抢了回来,决不能被B组白嫖到底。

但你们以为他这样就放弃了吗?不可能的!

软的不吃,那就别怪他来硬的了!

 

正逢周末B组午场A组晚场,龚子棋出来SD刚签没两个,蓄谋已久的高杨假装上班路过,打招呼张口就是一句“老龚”,震撼全场。

棋杨超话当场新增200+,粉丝纷纷入股这对颜值意外好磕的痞帅不良X钓系甜嗓。

成了,高杨上场前美滋滋想着,这把绝对能让刘汉坤动心,同意他去B组跟龚子棋炒一波新热度。

万万没想到,等晚场结束,他打开手机检查战果时,却发现事情的风向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期发展。

 

北京小酒馆大离谱事件记录(持续更新中)

>>> 

354L

科学吗?科学吗姐妹们?

高杨喊龚子棋老公?????他俩什么时候在AB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搞到一起的?

而且他俩这反差风格也太好嗑了吧??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355L

呜呜呜,今天午场我为什么没在?我把SD姐妹拍的视频那段截出来循环了800遍!【撒贝宁吸氧.gif】

 

356L

KdlKdl,之前没把他俩往一起凑过,只觉得风格完全不搭。现在一看,反差不是最好嗑!!!

谢谢蒸煮发糖,棋杨超话能有今天与我们完全无关,全靠二位自己努力!

 

>>> 

370L

不是....只有我觉得是在硬炒吗?

 

371L

楼上+1,我为自己曾在隔壁帖夸过高杨不炒CP而感到脸疼!

 

372L

怕是看别人都有CP热度,自己眼馋了

 

————

 

紧接着手机滴滴两声,张超转发给高杨一条新帖,直接把他整破防了。

 

如何评价小酒馆北京卡司业务表现?

>>> 

174L

回复26L

小酒馆是不是风水不好啊?怎么高杨也开始炒CP了?

---------

引用原帖 26L

高杨必须是北京酒馆最敬业的打工人,不靠炒cp,不靠麦麸,准点上下班,除了偶尔破音其他都很好!!!

 

175L

i羊郑重澄清,高杨现在已经不破音了!(重点误

 

176L

什么?高杨跟谁炒?他真的加入权超了?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jpg】

 

177L

楼上不知中午著名的“老公(龚)”事件吗?高杨SD主动示好,龚子棋不理他好吧。

 

178L

龚哥左拥右抱,肯定搭理不过来啊~

 

————

 

高杨险些气到手抖,这粉丝转述一点都不精准。

龚子棋那是没理他吗?那是傻子脑袋宕机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张超还在火上浇油,抱着手机凑过来追问。

“高哥,你真对子棋有意思啊?”

“哇,老龚我都叫不出口诶。”

“需要帮忙吗?我帮你问问蔡蔡?B组这仨人的关系还真是不太清楚。”

“话说你之前还破过音啊?”

羊蹄子暴躁锤人,“不用!滚!”

“破音还不是他妈的看见你俩又在腻腻歪歪!”

 

现在战争升级了,这是一场较量,不是他与龚子棋的较量,也不再是他与权超的较量,而是尊严!今日!他为自己的尊严而战!!!

当晚,龚子棋微博发了他跟高杨喝酒的照片,棋杨超话又沸腾了。

而被按头发照片的龚子棋眼巴巴看着高杨请的酒,“可以了吧?能喝了吧?”

“喝吧。”

高杨心情愉悦多了,美美喝了口酒,看着下方评论区“谴责”龚子棋带高杨鬼混的声量逐渐高涨,终于觉得场子找回来了。

现在,没人再嘲他无人搭理了吧?

他自信满满地打开手机,准备好了迎接暴风骤雨般的感谢。

 

北京小酒馆大离谱事件记录(持续更新中)

>>> 

382L

天呐天呐!棋杨又同框了!!这是什么神仙CP啊!!要用糖砸死我吗??姐妹们这都不嗑吗?我直接嗑拉了啊!!!

 

383L

白天我叫你老公,晚上你发我合照,这就是双向奔赴的爱情啊!

 

384L

呜呜呜,唯有祝福!

 

385L

恭喜小酒馆又一对新人牵手!昱剑超话接收心碎棋昱、龚方姐妹!

 

386L

混战至今的上音三角,终于要决出真正的CP了吗?!

 

387L

我靠姐妹们昱剑发糖了啊啊啊!!!我去剧场隔壁的䴮哩面吃饭,碰见他俩在等位有说有笑,蔡程昱还给方书剑整理羽绒服帽子kswlkswl!!!!!!

 

388L

我今天犹豫来着,要不要去䴮哩面吃碗小碗杂,懒得排队就没去。

早知道能跟昱剑一起排队,我排到天黑我也愿意啊!

 

389L

笑死,昱剑可能不想跟你排到天黑。

 

390L

就是啊,天黑难道不应该去做些快乐的事情吗?

 

391L

楼上在色色吗?封帖警告!

 

392L

我说的是一起去唱K啊!!!

 

393L

够了,午场唱完晚上去唱K约等于加班好吗?不如回家睡大觉。

 

394L

他俩没吃!他俩打包了三份面走了!我不理解了啊姐妹们,为什么是三份面啊?!!

 

395L

这还用问?肯定是带给龚子棋的啊!!!上音三角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上音三角yyds!!!

 

396L

呸啊!小碗杂才多少面?昱剑两个人就能吃完好吗?龚子棋都跟高杨跑了,还需要这碗面?

 

397L

放屁!我们蔡哥一人就能吃三份!

 

398L

对啊,我们方方小公主才不吃碳水呢,要保持身材!肯定是蔡程昱非拉着他去不可,我们方方又是学弟又那么懂事,肯定不好拒绝。

 

399L

哇哦,头一次看到i蔡和i方这么团结~

 

400L

谁跟她团结?

 

401L

谁跟她团结?

 

402L

你别学我说话!

 

403L

你别学我说话!

 

404L

别吵别吵,明天上班问问龚哥小碗杂好不好吃不就得了?多大点事儿

 

405L

就是的,跨年那仨人还晒过在䴮哩面的合照,谁面前没搁个吃了一半的面碗?你们要真说谁不吃䴮哩面,那只有张超。

 

406L

对,从来没见张超去过!

 

407L

各位,不是我说,金哥和小张总,你们看他俩谁适合坐在小面店里?(没有说䴮哩面不好的意思,我还在那儿办了会员

 

408L

就是,要去人家也是去隔壁的精酿吧。

 

409L

楼上带预言家!真在呢!!!

呜呜呜,我搞到真南桐了!!!!

 

410L

淡定淡定,隔壁撞见吃面的都没这么喊呢

 

411L

那是因为你们没看到超超喝得面颊泛粉,眼神迷离地看着金哥,金哥刮了下他鼻子的画面!!!

 

412L

呃啊!!!我他妈!!!连夜爬上崆峒山啊!!!!!

 

413L

一定只是超超的鼻梁脏了,金哥想帮他擦...啊啊啊啊啊啊!我编不下去了!!!金圣权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爱撩啊!!!!!!

 

414L

今夜这帮男人都疯了吗?我忍不住翻出黄历开始查今天是不是宜发糖的黄道吉日。

 

————

 

高杨啪一下把手机扣住,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很好,所有人都在今晚比着发糖是吧?

高杨又拿起手机,那就干脆开个直播和粉丝聊天吧!

看着涌入直播间的粉丝们纷纷夸起他今天的表现,问他晚饭有没有吃好,叮嘱他注意保暖注意身体,高杨的心逐渐温暖起来。

“老龚,跟大家打个招呼。”

高杨翻转镜头对准对面的龚子棋,却看他正愁眉不展地接电话。

“蔡啊蔡,我还没吃完饭呢。”他的神情逐渐变得无奈,“好好好,我这就过去,你让方方等我一下。”

来不及等高杨反应,龚子棋打了个招呼,丢下句“有事”,抄起衣服就跑。

刚刚还欢呼棋杨的弹幕瞬间有了变化,上音三角的粉丝纷纷刷起感谢。

高杨只能强颜欢笑,“不客气不客气,这家精酿店味道不错,也安利给大家。”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刚刚他好像在哪儿见到“精酿”这个词了?

“高杨?”

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高杨眼睁睁看着屏幕中,自己背后转出来两个人,竟然是张超和金圣权。

谁能想到呢?高杨跟权超就身处同一家店,还正好坐到了他俩背后。

“要拼桌吗?”

粉丝们眼睁睁看着张超冲着镜头摆摆手,然后直播间的画面变成了“主播已下线”。

 

直到今天我们也不知道,那夜高杨究竟有没有跟张超、金圣权同桌吃宵夜。

但在2个月后,高杨终于成功脱离了苦海。

为了逃脱权超的魔掌,他在C卡建组的时候主动申请了老带新,置换过来一个新人交给权超,自己到C组一拖二。

推开排练厅的大门,活泼的男孩子蹦过来一个大鞠躬。

“你好,我叫黄子弘凡,是新来的Richard~”

 

——————————

希望在今年最后一天用小酒馆的沙雕故事让大家多一些欢乐,另奉上3个小彩蛋~

祝大家新年快乐!虎年吉祥!有所期待!万事胜意!

【弘杨/权超】求助,我老婆今天有点怪

>>>情感交流>>>求助,我老婆今天有点怪

1L 我爱羊羊

RT,今早我一觉醒来,老婆整个画风都变了!我那软萌且大只的老婆,早上非说自己是单身,还对我爱答不理,连早安亲亲都没有了!呜呜呜,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发完求助帖,黄子弘凡探头看向卧室,他"软萌且大只"的老婆高杨,还坐在床尾盯着手机发呆。

"羊儿?"

他试探地喊了一声,招致两道凶狠的视线,吓得他一缩脖子,赶紧溜到楼下去做早饭。

结婚三年以来,黄子弘凡自认为把高杨的小脾气都摸得透透的了,可他一边看着炉子上的火一边自省了三遍,都没发现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值得老婆一觉醒来,态度180°大转弯。

黄子弘凡关上火,把早餐一样一样往桌上端的时候,也许是包子的味道太香,高杨在他端到一半,就阴沉着脸坐到了餐桌边,自动自觉地埋头开吃。

"慢点吃,有豆浆,别噎着。"黄子弘凡殷勤备至地把泡在冰水里的玻璃杯拿出来,滚烫的豆浆被冰到温热,刚刚好入口。

高杨的脸色逐渐缓和,毕竟吃人家嘴软,伸手不打笑脸人。

"你为什么住在我家?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两个问题把黄子弘凡筷子都吓掉了,"羊儿!我是你独一无二的合法伴侣啊!你怎么了这是?你不要我了吗?别啊羊儿!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你说,你说出来我一定改!"

"停!"高杨被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深刻怀疑自己三年后是有什么想不开的,才找了这么个伴侣。

对的你没看错,他说的就是三年后。

为什么高杨一觉醒来这么反常?因为他穿越了。

昨天他还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和老板吵了一架,刚摔门出去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他没带伞又拉不下面子回去拿,干脆冲了出去。结果滑到摔伤了膝盖和胳膊,不得不去自己最讨厌的医院照片子、上药。

其实要他自己处理,肯定回家贴个纱布就得。但好巧不巧被张超撞个正着,非拉他去医院不可,全程监督他不许逃跑,最后还尽职尽责把他送回家,要不是他俩撞号了,高杨都怀疑张超暗恋他。

啊!是张超!

高杨猛然想起,昨晚张超听他倾诉到凌晨的时候,给他调了杯酒,说喝下去就能心想事成。自己接的时候没太当回事,但喝下去的同时,还是认真许了个回到三天前的愿望。谁能想到,一觉起来,他到未来了。

高杨想得入神,黄子弘凡吃完饭预备去上班,但又放心不下,见高杨拿着筷子两眼发直,紧张地喊起魂。

"羊儿?羊儿...羊儿!"

高杨被吓了个激灵,"干嘛?!"

"我要去上班了,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你请个假?"

是了,穿越的社畜也是社畜,照样得给资本家打工。

"不用,你走吧。"

高杨佯装淡定,等黄子弘凡磨磨唧唧把门撞上,立刻解锁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太好了,张超的号码还在,三年后的世界还没离谱到张超跟他绝交的程度。

他胸有成竹地拨出电话,等张超给他一个交代。

"喂,弟。"

电话接起,听筒那边传来一个熟悉,但又明显不对头的声音。

"圣权?"

高杨迅速拿开手机看眼屏幕,明晃晃张超两个大字没错。

"是我。"对面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超超在洗澡,你有事可以和我说,或者等他晚点回给你。"

"哦,那我等他吧。"高杨没敢多嘴,木然地挂断电话,感觉这个世界终究是疯了。

张超电话回得很快,人来得更快,进门就紧张地上下打量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高杨有点忐忑地稳住他,"我穿越了,实际上你看到的我,是三年前的我。"

张超的反应不负众望,摸了摸高杨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三年前你给了我一杯酒,说喝完能心想事成,我许愿说回到三天前,结果给我送到这儿来了。"

"啊?"这种小事张超怎么可能记得,"那我肯定是哄你的呀!"

高杨哽住了。

【后续请点击解锁】


——————————

本篇在平行大陆发表,3章已完结,放心食用~